力学补考了没有？”

“补考的事回地球再说，现在是饭点问题，主打一个民以食为天。”

“回去吃饺子吧，庆功。”

另一架飞机插进来。

“我妈说出远门回来得吃饺子，滚蛋饺子接风面。”

“韭菜鸡蛋的！”

“退退退，猪肉白菜才是正统，韭菜那是异端。”

“你们俩在火星大气层里吵饺子馅，这事说出去谁信？”

苍狼没掺和这场馅料战争。

眼睛跟着高度表往下走。

数字掉到三千米。

他按住了通话键。

“别吵了，重力场准备，给我把风暴眼撕开，局长说了，三个人要囫囵个儿的。”

“收到，囫囵个儿的，少一根头发扣我一个月积分。”

黑了两天的雷达屏幕突然亮起来。

白光晃得迈克眼睛生疼。

喇叭里钻出一声尖利的啸叫。

扎得耳膜发麻。

他一下睁开眼。

屏幕上冒出三十个光点。

正往下掉。

掉得飞快。

快到他脑子里那套算法根本跟不上。

“那是什么？”

约翰的嗓子抖得不成调。

“陨石？陨石群？我们……我们要被砸死了？”

“三十块陨石排着队掉？”

汤姆整个人往毯子里钻。

“上帝这是嫌我们死得慢，给我们开了个加速包？”

“闭嘴，都闭嘴！”

迈克扑到舷窗前。

脸贴着冰凉的玻璃。

冻得颧骨发疼也不挪开。

外头那片红沙中间。

突然往下凹了一块。

那团刮了四天的风暴从正当中被扯开。

沙子往四面八方甩出去。

留下一个巨大的圆窟窿。

边上的红沙一圈圈打着旋。

就是落不进去。

光从窟窿里漏下来。

迈克四天来头一回看见了地面。

赤红的。

干裂的。

石头缝里还卡着没吹走的沙。

约翰趴在他左边。

嘴张了半天。

憋出一句。

“我是不是缺氧了，书上说人缺氧会看见光。”

“我们仨一起缺氧，一起看见同一束光？”

汤姆的声音发飘。

“团购幻觉，打包价，买三送一？”

没人笑得出来。

一架黑色的战机从那片光里降下来。

机身大得能把战神一号整个塞进去。

机腹四个喷口亮着幽蓝的光。

四周的风沙绕着它走。

它停在他们头顶。

五十米。

不晃也不抖。

连一粒沙都没往它身上落。

迈克认得这玩意儿。

几个月前它从他舷窗外滑过去。

他冲休斯顿吼了整整十分钟。

说这不是幻觉。

“是那架黑飞机。”

他嗓子眼发干。

“龙国人的。”

“他们来火星插旗了？”

汤姆哆嗦着问。

“插旗顺便把我们当钉子钉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