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种从小被放养长大的孩子。
后来在分公司食堂遇到他和吴姐,他每天中午都会把她碗里不爱吃的番茄夹走,把她爱吃的红烧肉从吴姐碗里偷过来放她碗里。
她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因为她挑食。
她当时觉得很好笑,后来才明白——他不是在给她夹菜,是在照顾她。
李赣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听完她这番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锅炉房烟囱正冒出新一天的白烟,香樟树的叶子一夜之间掉了大半。
他开口说等他从武汉回来,他给她做红烧排骨。
她说要两份。
他说行,两份。
她说还要现榨的荔枝奶。
他说行,现榨的。
她说那还差不多。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语音,但视频还开着。
屏幕里他那边的画面是一片漆黑,只能听到极细微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嘴角那道弧度还翘着。
这个人在好几百公里外的黄山的沙发上,陪着她从裸聊到高潮到威胁,现在陪着她睡觉。
她觉得这辈子大概不会再遇到第二个了。
窗外武汉的月亮挂在半空中,又大又亮。
她在彻底睡着之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周他要来了。
在她房间。
在她那张大床上。
阿姨在客厅看电视。
谁先出声谁输。
她觉得自己大概会输,但她不怕。
反正输了也是他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