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的身体有了什么反应,仍然选择留在我怀里。
我一直以为那件事不会被任何相似的画面碰到。
可是现在,另一个人的前臂正从几乎相同的位置绕过她。另一个人的胸口也接住她的背。另一个人只要低下头,呼吸就会落到她湿透的头髮和颈侧。
如果嘉伟从来没有碰过她呢?
如果那两个多月里,他们真的连手都没有牵过呢?
那么在今天以前,我是不是唯一一个真正抱过她、知道她贴在怀里是什么感觉的人?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就算答案是我想要的,也已经在眼前被打破了。
我不想看。
视线却没有办法离开。
我一边希望示范赶快结束,一边又把学长手臂落下的每个位置看得太清楚。那种注意不是因为我喜欢妤晴被别人碰。每一次看见他的手收紧,我想起的都是自己的手;每一次看见她靠回去,身体记起的也都是她曾经怎么靠在我身上。
阴茎在泳裤里越来越硬。
前端被布料压向小腹,随心跳一下下发胀。冷水贴着外层,里面却热得没有办法忽略。我不敢转身上岸,也不敢让旁边的人发现,只能伸手把浮在水面的蓝色浮板拉过来,挡在腰前。
我觉得自己很噁心。
明明正因为另一个男人抱着她生气,身体却被同一个画面刺激得完全勃起。
我甚至没有资格生气。
妤晴没有做错任何事。学长也没有。他的手没有多停一秒,动作没有超过教练说明的位置,连每一次靠近以前都问过可不可以。
真正不讲理的人只有我。
可那股怒意还是堵在胸口。
妤晴那么好。
她的声音、她靠近时才闻得到的气息、她柔软而细瘦的身体,还有她把重量完全交过来时的温度,全是我见过最不想和任何人分享的东西。
我知道她不是我的。
仍然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碰。
救生队学长把妤晴拖到池边,让她先握住扶手,才鬆开手臂。
没有停留。
也没有趁她站不稳再摸一次腰。
妤晴抓着池边站起来,回头对他说:「谢谢。」
「不会。」学长往后退开,把位置还给教练。
整段示范到这里结束。
旁边的人开始问手臂要从哪一侧穿过去。教练重新示范空手动作,救生队学长则站到一旁回答。没有人觉得刚才发生了任何值得多看一眼的事。
本来就没有。
妤晴游回我们这一侧。
她靠近时,我闻到的只有消毒水和湿髮的味道。她伸手抹掉脸上的水,像完全不知道我刚才在短短几分钟里,重新想过她身上多少地方。
「教练说两个一组。」她说,「我们一起?」
我把浮板压得更低,遮住泳裤前方。
「你怎么了?」
「没事。」
「那走啊。」
她朝我伸手,手指碰到浮板上缘,像想连人带板把我拉去另一边。
我抓得更紧。
「妳去找刚才那个学长就好。」
妤晴的手停在浮板边缘。
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