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之外,微风轻拂。
几座简易茅舍,围成一处静谧院落。
因初建之时,崔婳便将此地划作绝对禁地,勒令帮众不得靠近半步。
故而此时,绝无外人纷扰。
院落正中,立着一方青石圆桌,配以两把石椅,倒也略显几分雅趣风致。
崔婳端坐其上。
单手轻托着香腮。
历经了前些时日的阳元滋养,这位昔日的凌厉美妇,已褪去了一身江湖气。
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郁、熟媚入骨的妇人风情。
在她的对面。
端坐着一袭水蓝色留仙裙的娇小姑娘。
女孩瓷娃娃般的脸蛋上,透着纯真。
纤细娇嫩的指尖,正捏着一枚墨黑玉棋。
一双犹如深海般湛蓝清澈的眼眸,正死死盯着石桌上的棋盘,神情无比专注。
这两人所弈,却并非世人皆知的黑白手谈之围棋。
小兰这般年纪,自然也是未曾学过的。
她们此刻下的,乃是祁国近年来,由那位琉璃港的女富商李欢欢,亲手设计并风靡四海的一种儿童棋。
名曰,《五行聚灵局》,俗称五子棋。
顾名思义。
无需繁杂阵法推演,只需五子连珠,即是胜利。
因其规则极简,上手便知,很快便在这深宫内院与市井坊间流传开来。
眼前这局棋,显然已至僵局。
微型锁灵阵盘之上,纵横交错,黑白犬牙交错,密不透风。
小兰捏着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就在此时。
一袭黑色紧身武服的靓影,悄无声息地落入庭院之中。
崔玥短发齐耳,英气逼人,只是此刻,那双剑眉却微微蹙着。
来到石桌旁。
崔玥跺了跺那双包裹在战靴里的玉足,郁闷道:
“姐,他们还在干呢?”
说着,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远处那扇紧闭的主屋房门。
“我看那用来计时的香,都烧了整整十根了!”
“这也就是算下来,起码过去了二十个时辰!”
崔玥咬着红唇,心底满是不甘。
要是自己先前没有慌乱逃开,而是厚着脸皮,贴在墙根继续偷听,此时估计,早就学到无数伺候人的床笫知识了。
对于妹妹这略带幽怨的询问。
崔婳微微抬起头。
一双秋水潋滟的眸子,扫了妹妹一眼。
旋即又低下头,看着棋盘,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笑意,端的是风情万种。
她笑而不语。
崔玥见状,愈发急躁。
她上前一步,急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着便要转身。
忽地,一只柔若无骨的雪白柔夷,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崔婳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美妇人宽慰道:
“别去。”
“这点你听你姐的。
夫君他高兴,便让他多玩会。”
“咱们姐妹往后的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与他缠绵,何必急于这一时半刻去坏他的兴致?”
话音方落。
“啪!”
一声清脆的落子声。
小兰终于点下一枚黑子。
崔婳见状,随手拈起一枚白子,匆匆跟上。
崔玥被姐姐那直白露骨的话语,臊得满脸通红。
她别过头去,娇嗔道:
“姐……你瞎说啥呢。”
就在此时。
小兰忽地展颜一笑。
“啪!”
又是一记清脆落子。
小姑娘拍着两只小手,高兴道:
“姐姐,我连成五个棋子了!”
闻言。
崔婳黛眉微挑。
低头望向棋盘。
果然,只见阵盘一角,五枚黑子宛如一条黑龙,连成一线,隐隐有微弱的灵气潮汐,自那五子间一闪而逝。
方才顾着与妹妹搭话,一个不注意,竟被这小丫头寻了破绽。
崔婳心下暗叹。
自己之前可绝未曾放水,不过是下错一步,便让她五子连珠,这蓝眼小丫头,虽毫无修为,于此道上却当真有些奇才。
她不由得伸出玉手。
轻轻抚摸上女孩柔软的发丝。
崔婳柔声道:
“哎呀,小兰你可真厉害。”
小姑娘眯起那双好看的蓝眸,宛如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儿,满脸享受。
……
就在此时。
“吱呀——”
一声稍显沉闷的推门声响起。
紧闭的主屋房门,豁然洞开。
院中三人。
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