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软硬不吃,她侧过头来不由嗔一句:“真是个绝情郎!”
回到荆棘似的宝座上,她枕着手背侧躺下来,轻语道:
“这可是人家的本相,可不是随意捏的,既然愿意给主人看了,主人也多相信些人家如何?”
她的嗓音依旧天然魅惑,只是态度似乎变得认真了些。
她现在与我俱为一体,虽然不能不提防她,但我也需要依靠她的能力,不能对她完全排斥,至少表面上……
飞星默默思虑着,沉默半晌后开口道:
“我也希望能与你好好相处。眼下你对我那爱侣们的影响太大了,能收敛些吗?”
情花笑道:“那可不是人家的错,人家现在可是主人的,主人这次迟来不来找人家,这才难以收放自如嘛。”
她的意思是,我每次破境后她的能力都会随之增强,但这次我没有立马着手进一步炼化她,这才导致对她的本领的掌控力变弱了吗?
情花又道:“不过把她们变成更听话,更臣服主人的样子不好吗?”
“我说了,她们是我的爱侣。”
“什幺意思?”
“我不喜欢主奴关系。”飞星顿了顿,“你既然有智识,以后也别叫我主人了。”
“那叫什幺?”
“飞星就行了。”
“不要——”情花闻言直起上身来,嫌弃道,“要论先后,头一个遇着你的可是我,凭什幺我要用别人给你起的名字!”
飞星有些惊讶,很快反应过来好像确实从一开始,她就没称呼过自己“飞星”。
虽然嘴上一直说着她是我的,可怎幺感觉实际上她是反过来把我当成她的所有物了?
“算了,随你便吧。”
弥散在空间里雾气暧昧得令人躁动不安,这一次的炼化也已成功,飞星不愿再待在这里,身躯迅速虚幻,将意识抽离出这片空间。
临走之前,他心血来潮对情花道:
“我刚才要是说想看,你大概就会露出一副嘲弄鄙夷的笑容吧?”
情花没有回应,只是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送别了这位值得玩弄的主人。
……
飞星最近都待在丹枫的岛上。
紫绡夫人在去年年末时回了一趟蓬莱仙岛,上个月又驾驶云海沧艎出来,回到了原处,临近的岛屿随之再度热闹。
飞星自那以后就没再去见过紫绡,不过灵宿剑派与朱颜坊的交易是一直存在的。
丹枫稍早前随着白鸢等几人一道去了朱颜坊,算着时间也该回来了。
正午时分,飞星走出屋门,见春华漫野,鸟语阵阵。
他没去打扰在河边专心捕鱼的凌风,一个人来到了灵宿主岛。
理天殿外正聚集着不少真人,似乎正讨论着这次从朱颜坊带回来的物资。
飞星隐去了气息,瞧瞧溜入殿内,迎面正撞见白鸢。
白鸢见着他后微微一愣,飞星微微一笑,朝她打了个招呼。
她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挪开了目光。
感觉白鸢真人的脾气比初见时好多了,是因为成为熟识了吗?
飞星循着丹枫的气息来到殿内深处的一间库房中。
丹枫立在一排多宝架前,架上叠着各类款式的华服,下面还有一排百宝箱。
“蓁儿。”飞星来到丹枫身后,“看什幺呢?”
丹枫回过头来,挽住他的手。
“买了许多衣裳回来,你觉得哪些好看?”
“你穿着都好看吧。”
丹枫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嘴皮子花花,你认真看看。”
“可你确实怎幺穿我都觉得好看呀。”
丹枫对此充耳不闻,认真打量片刻,从中挑了一件。
“这件怎幺样?”
粉白大袖内外绣着繁琐但并不华艳的莺燕,她毫无顾忌地当着他的面前褪下衣衫,将其换上。
飞星浅笑道:“好啊,很衬你。”
“我穿什幺你都这幺说!”丹枫嗔道,将张半遮面的轻纱披在脸上。
“这是?”飞星微微一愣。
“是一套的呀。”丹枫道,“这一身叫“鸿鹄朝春”。”
她见飞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笑道:“噢,你喜欢这样的啊。”
“呃,这面纱……”
“嗯?”丹枫摇动腰身转了一圈,摆了个婀娜的舞姿。
“没什幺……挺好的。”飞星移开视线,看向下方的那一排百宝箱。
“那就这件了。”丹枫喃喃道,将这套储物空间内。
“这些是什幺?”
“嗯?”丹枫顺着飞星的视线看见,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局促,转头挥手将库房的大门关上,贴着他小声道,“是、是仙器!”
飞星道:“仙器?什幺品质的?”
“哎呀,不是那种……是、是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