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束缚环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此时距离她已不足一丈之远。
下一瞬,眼看着那光环就要死死套在她的身上。
但令忏行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大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那束缚环即将触碰到云鹤衣角的瞬间,云鹤的身体表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层极其浓郁的七彩白芒。
那白芒格外耀眼夺目,甚至带着一丝凌驾于大乘期之上的神圣威压。
那道无往不利的金色束缚环刚一接触到白芒,便如同冰雪遇见了烈阳,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溶解消散了。
忏行见状,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有些气恼地“啧”了一声,心里明白,束缚术法对这女子竟然无效,看来只能放下所谓的体面,亲自上前硬来了!
而另一边,经过这几个回合令人窒息的高压压制,南宫锦和玉儿竟然连捏碎那块脆弱玉牌的半息时间都抽不出来!
此刻,靠在南宫锦怀里、终于再次强撑着清醒过来的玉儿,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玉牌。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猛然发力,就要将玉牌捏得粉碎。
可就在她发力的前一瞬,一记远比之前都要粗壮、甚至隐隐带着一股死亡威胁的刺目金芒,毫无死角地锁定了玉儿。
玉儿的视线里刚刚倒映出那金芒的光亮,甚至连眼皮都没来得及眨一下,下一步,那金芒便已然重重地轰击在了她的身上。
随后,玉儿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狂奔的上古巨兽迎面撞上,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远远地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她便彻底完完全全地失去了意识。
忏行这一次似乎动了真怒,这一击的威力远比上次击落疏月的那记金芒还要恐怖得多。
玉儿的身躯像一颗流星般砸落地面,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在下方的森林与岩层中,生生轰出了一条长达数十里、深达几丈的恐怖鸿沟。
“玉儿!!!!!”
云鹤看着那条触目惊心的鸿沟,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她双目充血,不顾一切地撕心裂肺地哭喊出声。
那僧人出手越来越重,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
“你要我跟着你走?那我跟着你去了他严望玄的手里,对我夫君而言又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云鹤红着眼睛,手中剑尖直指忏行,厉声质问。
“各位小道友若是还要这般执迷不悟、负隅顽抗的话,那贫僧为了尽早了却因果,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忏行眼神一冷,不再废话,身形一晃,便准备强行动手去将云鹤给掠走。
但就在他刚要有所动作的瞬间,他的身形却猛地顿住了。
他转过头,只见远处的半空中,南宫锦正疯了一般地冲向了婵玉儿刚才被击飞的方向。
原来,婵玉儿在被那记致命金芒击中昏迷的最后关头,凭借着残存的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那块始终没能捏碎的玉牌给远远地抛飞了出来。
南宫锦眼角瞥见那抹在空中翻滚的紫光,立刻调转方向,拼命伸出手去接那块玉牌。
“镇!”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断喝在虚空中炸响。
一股属于大乘期大能的强大而蛮横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的透明山岳般瞬间降临。
这股威压震得附近方圆百里内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巨颤。
南宫锦首当其冲,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
她整个人被定在半空中,四肢僵硬,连一根小指头都无法动弹分毫。
而此时,南宫锦那绝望伸出的指尖,距离那块在半空中下落的紫色玉牌,仅仅只有不到五丈的距离!
“封!”
忏行并没有就此罢手,他再次低声念起了佛珠上刻着的经字。
一座由刺目金光凝聚而成、带有势不可挡般镇压威势的小型佛塔虚影,从他掌心呼啸而出。
佛塔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直接飞过去,将那枚玉牌牢牢罩住,死死封印在了塔内空间。
但那枚玉牌似乎有着自己的灵性,仿佛感受到了外界佛塔的禁锢。
被罩住的瞬间,玉牌不仅没有安分下来,反而在那狭小的塔内空间里开始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地来回窜动冲撞。
每一次撞击,玉牌表面都会涌出一缕缕极其诡异的暗紫色烟丝。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座看似坚不可摧、势不可挡的金色佛塔虚影,其表面竟然硬生生被那紫烟侵蚀撞击出了丝丝缕缕的裂缝。
伴随着“咔咔”的脆响,裂缝迅速蔓延,佛塔开始不断地碎裂剥落。
南宫锦被定在半空中,目睹了这一线生机。
她双目圆睁,一咬舌尖,“噗”地喷出了一大口心头精血。
借助这自残换来的瞬间爆发力,她竟然奇迹般地在威压的禁锢下强行挣脱出了一丝活动的空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