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第一种,书包在不知不觉间挡下了妹妹充满杀气的攻击,所以盒子的颜色改变了。
就跟敲打口袋里的饼干,饼干就会变多的道理一样。
不过那首歌是在唱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的愿望。
或者只是努力用开朗的表现方式,来描述敲打之后就会破掉的悲伤事件。
包包里的盒子不只颜色不同,大小也不一样。
跟弟弟给我的盒子比起来,橘色的盒子大约大了两倍。
如果被压扁,应该会变得更难看。
因此,第一个想法被驳回。
第二个想法。
是我事先把橘色的盒子放进包包里。
如果这是事实,就表示弟弟给我的盒子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差不多想在收到情人节巧克力的数量图表上画出波浪线的我,这种心情在无意识中驱使身体行动。
有没有可能是我自掏腰包买巧克力放进包包里呢?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橘色的盒子就不能说是弟弟准备的。
应该可以单纯当成是收到的吧。
因为不是我有意识地准备的。
但是,我不想承认。
渴望巧克力的男人太逊了。
我可没做。
这几天我可没买巧克力。
收不到也无所谓。
因此,第二个灵感也被我驳回。
我绝对不接受。
第三个灵感。
有人在第一节课换衣服时把盒子放进我的抽屉。
这是最合理的推测。
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接受。
那就是座位的配置。
我的座位碰巧被男生的座位包围。
我只能越过男生的头看黑板上的字。
男生的座位集中在一起,而且没人坐的话,就无法判别桌子的主人。
不知道心仪男生座位的女生,大多会猜错。
就算猜错一、两个座位,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是人,当然会犯错。
虽然也有可能是故意放在我抽屉的,但从过去的实绩来看,可能性很低。
考虑到她不知道男生的座位,所以应该是别班的女生送的。
大概是来换衣服的c班女生。
c班的某人打算把巧克力送给谁呢?
坐在前面的班上第一高个子的椎名同学,还是在后面窃窃私语的声音大到连我都能听见的剑道社的木村同学?
也有可能是喜欢机车的右翼中野同学,或是坐在左边座位、经常打瞌睡的藤田同学。
可是,伤脑筋。
我根本不知道四个人里面谁最受女生欢迎。
在脑中的模拟赛跑中,高个子的椎名同学是第一名,但和第二名的木村同学只差一点点。
如果我们班第一帅哥西田同学坐在其中一个位子,我就不会这么困扰了。
我拿起书包里的盒子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盒子的重量偏重,大概有三片板状巧克力的分量。
表面是长方形,高度约三公分,可以完全塞进b5笔记本对折后的厚度。
不管哪个面都没有寄件人的名字或地址,也没有附上卡片。
那么,这个送错的巧克力要交给谁呢?
交给警察、教职员办公室、学生会办公室、弟弟的书桌、高桥的鞋柜、愤怒的妹妹手中……这些地方都无法期待会妥善处理。
——先保留吧。
我无能为力。
就等发现送错的寄件人来拿吧。
如果放学后还是没有人来问……到时候再想吧。
***
头好痛。
因为我在烦恼。
好冷。
因为我在屋顶的长椅上。
结果,放学后还是没有人来问橘色盒子的事。
我也没看到任何学生慌慌张张地找东西。
我手上拿着情人节的礼物,用橘色盒子包着。
今天一整天都要为这玩意儿烦恼。
校内只剩下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
现在应该不会有人来拿这个盒子吧。
该怎么办呢?又不能丢掉。
最简单的就是由我收下,可是……
“……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这种礼物好像有某种意念,所以很难处理。
感觉会遭天谴。
可是,就算明天去找失主,也一定找不到吧。
我把盒子放进书包里。
虽然判定是灰色地带,但既然放在书包里,就当作是别人给我的东西吧。
我站起身,把书包夹在左腋下,双手插进口袋,走向屋顶的出口。
我从口袋里伸出手,往门把伸去————这时,门以惊人的气势擅自打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