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开来。
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丹田深处喷薄而出,不是灵气,是比灵气更原始、更疯狂的东西。
那股力量沿着他的经脉狂涌,冲撞着每一处穴窍,把残存的剑气创伤撕得更开——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看见那具蜷缩在地上的躯体。
那双睁着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却仍望着火堆的方向。
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杀——!”
四道攻击同时轰来。
火球、冰锥、飞剑、还有一道不知名的符箓。
林澜没有躲。
他直直撞进那片攻击的风暴中,任由火焰灼烧他的皮肤,任由冰锥刺穿他的肩胛,任由飞剑削掉他的一缕头发——
然后,他的手抓住了那个络腮胡子的脸。
“你们……”
指尖刺入眼眶。
“……碰了她。”
络腮胡子的惨叫声刚起了个头,就被硬生生掐断。他的头颅像个熟透的瓜,在林澜的掌心中爆裂开来,脑浆与碎骨溅了林澜满脸。
剩下三人吓破了胆。
一个女修转身就跑,踏着一柄飞剑朝林外逃去。
但她只飞出十几丈,就感觉脚踝一紧——
一只血淋淋的手从下方抓住了她。
“你也碰了。”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从九幽深渊传来的低语。
“你们都碰了。”
女修低头,看见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人。
只有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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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林澜跪在那具鹅黄色的躯体旁,浑身是血。
他的血,别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周围散落着五具尸体,有的还算完整,有的已经看不出人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与焦臭味,火堆不知何时熄灭了,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林澜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手指颤抖得厉害。
他碰到了她的脸颊。
冰凉。
像是山涧里的溪水,像是冬夜里的霜雪,像是……
像是那碗他没有喝完的鱼汤。
“阿杏。”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
月光从云层中彻底透出来,照亮了那张苍白的脸。
她的眼睛还睁着。
他的身上流着血。
他的,他们的,分不清了。
他伸出手,想要合上阿杏的眼睛。
指尖触上她的眼睑时,还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温度。
“我……”
声音哽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枯叶,落在阿杏苍白的脸上。
她的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笑意。
像是在说——
“阿杏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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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冷得像刀。
林澜缓缓站起身,膝盖在血泊中跪得太久,已经麻木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缝间嵌着碎肉与骨渣,指甲盖崩裂了两片,露出底下的嫩肉,正在渗血。
青木宗,师长,师兄,师姐……
阿杏……
他感觉不到痛。
身后那几声细微的呻吟,像是虫蚁在爬。
他转过身。
两个女修。
一个倒在三丈外的灌木丛边,腹部被他一掌击穿,鲜血从中流出,正在泥地里蠕动。
她的手还在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刮过枯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另一个靠在树干上,半边脸被他打碎,血肉模糊间露出白森森的颧骨。
她的眼珠还在转动,浑浊的视线落在林澜身上,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的气音。
“饶……饶……”
林澜走过去。
脚步很慢,踩在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蹲下身,与那个半边脸的女修平视。
“饶?”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什么有趣的事。
“方才你们动手的时候,她有没有求饶?”
女修的独眼瞪大了,瞳孔剧烈收缩。她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血的泡沫从她残破的嘴角涌出来。
林澜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颌。
指尖用力,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我问你——”
他凑近她的脸,近到能看清她眼底深处的恐惧。
“她求饶了吗?”
女修拼命摇头,残存的那只眼睛里涌出泪水,混着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