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镜子里她的表情是紧绷的——眼睛紧闭、嘴咬着手背、额头全是汗、整张脸拧着。
今年——她的眼睛半闭着。
嘴唇抿着但没咬。
额头有汗但没那么多。
表情没有去年那么拧。
松了一点。
我加速了。
每一下往深处顶。
她的两手撑着洗手台,指头发白。
屁股肉随着撞击在抖。
她的腰开始跟着我的节奏动了——我往前推的时候她的屁股往后迎,退出来的时候她的腰跟着往前送了一截。
配合的。
主动的配合。
交合处“咕叽咕叽”
的水声在瓷砖卫生间里回响。
她的呼吸越来越快。
鼻翼一张一缩。
嘴唇终于张开了——她没有咬手背。
她抬起右手——手掌张开,捂住了自己的嘴。
五根手指按在嘴唇和下巴上。
从手指缝里漏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嗯——嗯——”
——比去年咬手背的声音稍微大一点,但手掌盖着不至于传出卫生间。
去年咬手背。
今年用手捂。
咬手背是疼的。
第二天手背上一排牙印。
用手捂不疼。
她不需要用疼来压住自己了。
我最后几下使了劲——顶到最深处射了。
精液射进去的时候她的阴道收缩了两下。
她的手还捂着嘴。
从指缝里漏出了一声长长的闷闷的“嗯——”
。
然后——她的左手从洗手台上松开了。
往后伸。
摸到了我的胯骨。
手掌按在我的胯骨侧面——按了一下。
往前按了一下。
把我的胯往她的屁股方向推了推。
让我留在里面。
别急着退。
按了两三秒。
然后松了。
我退出来了。
精液从阴道口往外淌。
她拿手纸擦。
洗手台上的水开了——冲了冲手。
整个过程——大概七八分钟。
比去年的五分钟长了。
她在卫生间里收拾了一会儿。
提上裤子。
穿上内衣。
家居服套回去。
照了照镜子——把粘在太阳穴的碎发拨到耳后。
右手手背上——干干净净的。
没有牙印。
我先出去了。
爸还在打呼噜。
姿势都没变。
她过了两三分钟出来了。
头发重新用橡皮筋扎了。
脸上的红退了大半。
走到爸那张床旁边。
拉了拉被子盖严实了。
检查了一下他的呼吸——没事。
然后关了灯。
在我这张床上躺下了。
两个人挤一米二的单人床。
她面朝外侧躺着。
背对着我。
跟去年一样的结尾——灯灭了,她背对着我,爸的呼噜声。
但她的后背没有那么僵了。
去年她躺下来的时候后背绷得直直的,脊椎的线条在家居服底下硬邦邦的。
今年不是。
她的后背有弧度。
肩膀是松的。
呼吸慢慢平了。
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是睡着了还是在装睡我分不清。
另一张床上——爸的呼噜声。
均匀的。
明天九点的火车。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