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都不需要皱一下,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感觉到太宰放下药水之后又把一层一层的绷带缠在自己头上。
“这个伤口看上去是撞击伤呢,安吾是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了吗?”太宰在包扎过头部的伤口之后又去给手腕的伤口上药,低着头就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安吾也跟着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骨折和错位已经被系统治好了,但是有几个掉落的指甲还没有复原,看上去血淋淋的。
以太宰君的头脑他肯定已经看出来一些东西了,就算说谎话也没什么意义,安吾沉默了片刻还是含糊着说了实话:“没有,之前不小心被关起来了,为了挣脱所以受了一点小伤。”
太宰用纱布轻柔地包裹住安吾手指上的伤口,然后目光又落在他的手肘和脚踝:“既然是激烈到这种程度的挣扎,不可能只留下这点伤口吧?其他地方呢?脱下衣服检查一下吧。”
经过太宰的提醒安吾才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明显不是他离开时的衣服而是一件更加宽松款式的卫衣,而且世界意识在治伤的时候并没来得及修复衣服,所以他一直穿着一件鲜血淋漓的衣服看着可怕极了。
低头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没事,其他的伤口都治好了。”
于是太宰又从身后的架子上拿来一套衣服,是他最常穿的那款西装和衬衫:“想着你上次回来衣服也一身血所以我就买着备用了,没想到这次果然用上了呢,你家后院有个温泉,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如果是平时安吾的洁癖会让他立刻拿起衣服飞奔向温泉池,但是这次他没有心情,反而接过装着衣服的袋子坐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这么忧心忡忡,是你想要做的事还没有做完吗?”太宰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坐在原地看着他。
安吾因为记挂着那两个世界心里一直在七上八下地翻腾,尤其是之前的黑时宰和织田作先生,他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耳边似乎听到了织田作先生的嘶吼声。
此时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温柔体贴的武侦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太宰君,如果你……”
但是问了个开头他又顿住了,并不知道应该要如何继续问下去。
要怎么问呢?问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继续好好生活?这不是废话吗?当然会啊。
还是问如果当初死的是我不是织田作先生你会怎么样?安吾觉得那太宰的生活肯定比现在要舒心。
还是问……如果当初被炸死的不是织田作先生的孩子们而是我的话……
这种像是故意往太宰君伤口上捅刀一样的问题安吾根本就问不出口。
“别担心,我没问题的。”太宰忽然语气坚定的开口。
安吾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如果安吾是在为我担心的话,我一定没有问题的。”太宰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鸢色的眼睛里一片平静:“虽然不知道安吾具体在担心些什么,但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得到的东西注定会失去,我从很早开始就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
安吾还是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是还没有从他刚才忽然的回答里回过神来。
“所以安吾不必担心,我会努力走下去的,一直到过完自己的一生。”太宰伸手抚平安吾紧皱的眉头:“无论未来会生什么,又会失去谁,我唯一愿意视为真理的只有一句话:这一切终将会过去的。”
对啊,太宰君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温柔而强大,通透又成熟,织田作先生去世的时候他能走下去,哪怕是我不在了他也一定可以的。
无论是武侦宰还是领宰都证明了这一点,所以黑时宰也会和织田作先生一起努力地活下去的。
安吾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凑过去轻轻拥抱住太宰:“你说的对,太宰君,无论是幸福或不幸,这一切终将过去,你比我要聪明得多,是我太杞人忧天了。”
太宰则是因为安吾忽如其来的亲近身体僵硬了一下,下一秒他身体后退故作嫌弃:“安吾,你好臭!身上全都是血腥的味道,而且还蹭到我身上来了!”
安吾这才想起来如今自己抱住的是武侦宰,而且身上的血污还蹭了人家一身。
安吾:……
咳咳,习惯了。
可能是因为黑时宰年纪比较小的关系,他和安吾还有织田作之助相处的时候总是会撒娇一样抱来抱去的,时间长了安吾也不知不觉接受了这个相处模式,如今忽然回来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先是有点尴尬地松开太宰,抬头看到对方脸上嫌弃的表情他又很不服气:“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当年你不是也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蹭了我一身吗?”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安吾你记仇也记太久了吧!”太宰捏着鼻子后退企图站起来离安吾远一点:“而且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弄脏了我穿什么啊?”
听到这话安吾更不服气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黑时线世界的经历增长了他的胆量,他反而凑过去再次把人紧紧抱住:“当初你弄脏的还是我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