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钟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在沉唳身上,只看了一秒就移开了目光,并没有揭穿他身份的打算。
对他来说,家嫡长子永远不存在才是最有利的,他才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去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他的身份。
军钟失笑,“沈总费力邀请我来参加宴会,难道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本事当着众人面来讽刺我的吗?”
沈望舟微微偏头,不答反问:“很费力吗?”
军钟和他对视,一分钟后,抬眉点头。
这一趟没有白来,最起码知道眼前的人是敌是友。
军钟勾唇,又扫了眼沈望舟身旁的那个高大男人,敛眸遮盖住了眼底的嘲讽。
斗不过他竟然知道找外援,还不算太蠢。
可惜了,京都里夸的再厉害,在家面前都是不够看的入门小孩。
他承认沈望舟这段时间为了夺回沈氏恒业用的计谋不错,算是这群小辈里比较聪明有手段的,但这些计划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信息差的过家家小游戏。
简单交锋,两人彼此之间的气场狠狠碰撞了一番,谁也不服谁。
沈望舟浅眸看着他,短短一分钟,给他贴上了标签。
狡诈奸猾,一言一行都有自己的目的,不达目的不罢休,对小孩都狠戾的杂碎。
沈望舟姿态散漫的立在原地,眉尾轻挑,说:“埃文,给先生找个位置坐。”
早就知道安排的埃文走上前,带着孤军一人赶来的军钟坐在了停云和苏渊的对面。
停云:
他之前是不是招惹过沈望舟?
军钟看着对面的两人,轻笑了声,“好久不见,我的侄儿。”
话音落下,原本不知道他是谁的人立马明白了过来,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以沈少刚才几乎指着别人鼻子骂的人是封建家里的某个长辈?
这也太狂了!
沈望舟才刚收回沈氏恒业,居然就敢和家人公开敌对?
简直是疯了。
沈望舟没觉得自己疯了。
一个连稚子都下狠手的人,怼两句怎么了?没动手直接打人,算他有高尚品德。
可怜兮兮的潦草小人坐在病床上的画面又一次出现在他脑海里,沈望舟浅瞳微微眯起。
他偏头对上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黏稠炽热黑眸,微微抬起的手指悬停在半空中,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走过来跟他聊天的江逸。
都是人,回家再说。
第章 “就是就是。”
“给你。”江逸把一封包裹的很好的文件递给了他,“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沈望舟伸手接过,说:“谢谢,辛苦了。”
“不用客气。”江逸说,“好久都没见到你来迷失玩了,什么时候来?到时候来玩我请你喝酒,庆祝你打了场漂亮仗。”
“好啊。”沈望舟眉梢荡着笑,语调散漫回应,顺手将接过来的文件递给身旁的人。
沉唳见状,收到任务的他没有半分犹豫,紧紧收好老婆交给他保管的文件。
“明天。”沈望舟说了个时间,长睫缓慢眨动,说:“刚好我有个事要告诉大家。”
江逸爽快答应:“行。”
整个宴会除了出了那点小插曲,其他的都很顺利。
军钟这次接受邀请,不过也只是想亲自和沈望舟见一面,并没有直接在宴会上闹事,他安静的坐在被安排的位置,慢条斯理喝着高脚杯里的红酒,视线却落在人群里走动的沈望舟身上,眸底全是打量。
一道阴翳阴戾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军钟顿了顿,缓缓移动视线,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对上一双幽深不见底的黑眸。
握着高脚杯的手指不自觉的压紧,指腹泛起一阵白,半晌,他反应过来盯着他的是那个被他丢出国的落败嫡长子,随即轻笑了声,毫不在意的收回了目光。
败犬而已。
坐在他对面的停云悄悄翻了个白眼。
这个世界站得越高的人越听不到最真实的评价,家十多年来都没什么突出有本事的人,让本就自以为是的军钟变得更狂妄自大。
往好听了的说家是低调神秘,其实是封建闭关,别人对比的是全国上下,军钟对比的只是家人,殊不知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天。
停云对军钟是生理上的恶心,坐了会儿起身走到谢观瑾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天,两人不知道聊到什么,忽然对峙了起来。
谢观瑾:“沈少好。”
停云:“我哥好。”
“沈少。”
“我哥。”
谢观瑾:“我敢当着你哥面说‘沈少比你好’,你敢当着沈少的面说‘我哥比你好’吗?”
停云:
不敢,他哥会揍他。
停云愤愤然离开。
恋爱脑哥哥真的很让他丢气势!
宴会结束后,所有宾客开始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