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是水,总不会喝死人吧?
有人乖乖喝了一口。
诶?
这不是白水。
味道有些复杂啊。
咸中带甜,甜里透着苦,后味又有些涩。
怪得很。
有个老农喝了之后,咂吧了一下嘴,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老汉,这药水到底什么味儿啊?”
老农有些不可思议,他也没文化,试探性地讲解:“像是喝了做自己的汗水?”
旁边几个病床的患者:“……”
他们看着自己碗里的药水,感觉又不太想喝了。
喝自己的汗水?好像恶心了点儿?
古秋允也是哭笑不得,汗水的味儿?
这么形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调配的补液里加了氯化钠,也就是盐,还有葡萄糖,□□,枸橼酸钠。
这味儿喝起来是有些奇怪。
老农反正已经喝了,而且自己的身体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说实话,都是死马当活马医的状态了,也不怕喝什么汗水了。
喝了几口之后,老农又诶了一声。
“怎么了?老汉?”旁边的人赶紧问。
老农又咂巴了一下嘴,“这个药水,我才喝了几口,就已经感觉不到口渴了。”
前两日,他们也喝水,但是不怎么顶用,而且还会越喝越拉。
他又说:“这味儿怪是怪了点,但是管用,我肚子里不烧了。”
有了这位老农的打样,周围病床的患者们也开始死马当活马医。
反正是水而已,就是味道有些怪了。
能不能治病的,那就另说,反正能解渴,这就是他们所需要的。
于此同时,帐篷里的另一个角落,一位母亲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
孩子几乎已经奄奄一息了。
孩子的母亲还没到重症的地步,原本只需要吃药即可,但是她的孩子不能没有人照顾。
自愿进了危重症患者的帐篷。
其实像这对母子一样的情况也不少,有的是侍奉在床前的儿女,有的是携手并肩的夫妻,有的是互相照顾的兄弟姐妹,还有的是照顾主子的丫头小厮。
成年人喝“汗水”,尚且露出痛苦面具。
小孩子喝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七八岁的孩子,还能听得进去话,前几天苦汤药都喝了,但是三岁的孩子,是真没办法。
刚添了一口就开始哭。
孩子的母亲也满脸憔悴,可她依旧打起精神哄孩子:“乖,咱们乖乖喝药,喝了药才能好。”
古秋允路过,又给孩子诊断了一番,摸出一小把糖果。
“小朋友,怪怪把药水喝了,医生叔叔给你吃糖。”
糖,对于小孩子的吸引力本就很大,对这个时代的小朋友来说,只能是更有吸引力了。
古秋允把糖果放在了病床边。
“一天只能吃一颗,等你把糖吃完,你就能回家了,乖,听你母亲的话。”
“好。”小朋友软软绵绵且虚弱的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