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能做手术,手术时对心脏的负担重,他受不住,现在做手术,无异于雪上加霜,得通过透析治疗让病情稳定之后才能确定手术。”
如果顺利的话,也得要三个月左右,不顺利的话,时间就更长了。
或许半年一年,也或许林老爷子等不到那个时候就没了。
毕竟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凶险了。
“冒昧地问一下,如果给我父亲换肾的话,我没有肾了,还能活多久?我想早点儿把后事都安排好。”
他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父亲,“我也担心父亲治好之后会反悔。”
孝心是有的,但是不多,更多的还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铺路。
毕竟他只是个庶子,虽然不至于被欺负折磨,但从小到大也没享受过什么父亲的关爱。
古秋允无奈,“第一,我需要说明一点,给你父亲换肾,只需要你一个肾,不是把你两个肾都换给他,一个健康的肾脏,足以维持正常生活和中等强度的体力劳动。”
人体有很强的代偿能力,一个健康的肾脏,肾单位数量远远过人体所需,平时也并非所有肾单位都在满负荷工作。
被摘除一个肾脏后,剩下的那个肾脏会在术后几周至几个月内生代偿性肥大,单个肾脏的滤过功能会提升至原来两个肾总功能的o到o。
而且,换肾不是大众以为的把患者坏掉的肾切除,然后换一个健康的肾进去。
新肾,相当于另起炉灶。
直接把健康的肾种进去,通常是在右下腹或左下腹开一个切口,将新肾脏的动脉、静脉分别与患者髂内或髂外的动静脉吻合,输尿管接到膀胱上。
以后患者体内就拥有三个肾,两个萎缩的原位肾,一个移植的新肾,但是只有移植的新肾会工作。
如此一说,林先生的眼神都亮了,“不影响我的寿数?”
古秋允颔,给了他准确的回答:“不会,对于经过严格筛选的健康供者,捐献一个肾脏并不会缩短你的预期寿命。”
前提是,捐献者本身的身体是健康的。
当然了,如果健康达不到标准,古秋允也不会同意手术。
古秋允无奈了一下,“我记得我当初也跟林老爷子解释过这个问题,他没跟你们说?”
林先生摇摇头,“没有,我们都以为换肾之后都活不长了。”
古秋允:“……”
所以林老爷子到底是什么心态呢?
那么想活,也不愿意把实情告诉子女?
什么脑回路?
林先生却给了他答案:“但即便是我们之前就知道真相,恐怕也是不会愿意的。”
老爷子为什么不告知他们实情,大概也是想看看哪个兄弟姐妹是真心的?
可惜啊,他们这帮孩子都让父亲失望了。
即便是不影响寿数,但是少了一个肾脏,必然是会影响健康的,这一点,哪怕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老爷子现在以家产做筹码,其他兄弟姐妹,依旧在犹豫。
命都要没了,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即便是他也一样,如果他是嫡子,不愁未来,不愁孩子的出路,他也未必能下定这个决心。
现在知道不会影响寿数,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古秋允再次声明:“即便你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但是配型也不一定成功,那你还要尝试吗?”
看在小白认证过他没有撒谎的份上,可以先给他做配型。
反正近期也不能做手术,能给他足够的时间去考虑。
“我知道了。”林先生深呼吸一口气,“古大夫,劳烦你给我做配型吧。”
“今天我还有事情要忙,先给你做个血型配型吧。”
如果血型都不匹配,那也不必再做后续的配型了。
林先生不理解,“我虽是庶子,却也是亲儿子,身上流的,不就是父亲的血液吗?”
古秋允无奈,他要怎么解释呢。
“你的父母孕育了你的生命,所以某种程度上,你可能会遗传你父亲的血型,也有可能遗传你母亲的血型,并没有哪边多哪边少的概念。”
“受教了。”林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前我们都认为,骨肉是母亲给的,血液是父亲给的,原来还有这种讲究。”
古秋允也笑了一下,类似的科普,任重道远啊。
“温宿,去拿两盒血型测试纸过来。”
“好的,师父。”
测试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林先生看着面前的显示两种不同的答案,一时之间大惊失色。
“我真的遗传到母亲的血液了?”
那他的计划,都不能实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