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的朋友!
正因如此,临了,他又有些犹豫了,倒不是为他自己,而是顾念着相处尚短的友人,此一去,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他神色一肃,强调道,“很危险的。”
了解的越多,越会心生恐惧。
说着,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被强行带来的友人,非人的双眸,仍然空无一物,静静地站在人群中,仿佛一座安静的雕塑。
“……这世道还有不危险的吗?”
感觉到某人的视线掠过,王临汾甩了甩扇子,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仅代表我个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死在里头,也……”
“好兄弟!”€€猛的跳起来,一把捂住王兄的嘴,满脸紧张,不是他迷信,着实是有些话,可真不能说出口,修士的言行举止,天道都看着呢。
“这话可不兴说,我们都会全须全尾地回来的!”
说着,总是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的修士环顾四周,无论是自己的朋友们,还是同门、徒弟,罕见认真地嘱咐道,“大家也是,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一定要及时通知彼此。”
“这次,我,绝对不会让大家出事的,这是我的承诺!”
这话说得慎重,几乎要指天誓了,众人表情微妙,从来都是被他人依靠,或受人仰望,或独来独往,或被人畏惧的存在,头一次感觉到被关怀的珍重……
嘶,感动是有那么点感动,但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
头皮麻。
异世界的甄无双:……拿谈恋爱的技巧交朋友,哪能不麻。
被捂住了嘴巴,抱住了胳膊,王临汾感受更深刻。
全不全须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整个人都快被捏扁了!
这家伙!
王临汾脸色铁青,一把震开没轻没重的某人,没好气道,“行了,说好的带兄弟们闯秘境,大财,怎么到头来,你还退缩了。”
不说别的冠冕堂皇的话,光是渡劫期大能坐化之地,秘境,内有乾坤,神兵利器,天材地宝,灵兽秘笈,个关键字眼,就足够让人趋之若鹜,争得头破血流了。
这等消息,通常都是把控在大势力手里,也就€€大大咧咧地分享出来。
“行了,还要签生死状吗?”飘浮在空中的鲛疏双臂环胸,催促道,“既然应邀而来,在座的各位,都不是什么傻子,更不是懦夫,是吧?”
稍显阴冷的蛇眼环顾四周,似笑非笑。
目光所及,众人亦是坦然。
修行本就逆天而行,纵然不为这怪异之事,未知秘境,也值得他们探上一探。
年少轻狂,意气风,各族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齐聚一堂。
何处不可去,何物不可得。
€€怔愣,仰天大笑,棍指长驱,眉眼肆意,“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无形的气流涌动,狂风乱作,半空中缓缓裂开了一条黑色的缝隙,漩涡流转,幽冷的气息溢散。
突然,天边响起一声鹰啸,风声疾驰而来,€€似有所感,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白衣纤瘦的男修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天而降的灵兽落了个空,振翅一转,又落在了另一处的男修肩上。
“啊?师傅?等等我!”一直没敢说话的温婉如梦初醒,紧随其后,一脚踏进了黑暗之中。
没来得及抓住小师弟的衣袖,又被御虚钢鹊鹰缠上,宁道成心里着急,憋出了两个字,“放,开。”
被派来的外援伴生兽自是不肯,没抓着正主,自然得紧跟着老头的另一个徒弟。
摆脱不掉,眼见着又有人进去了,生怕耽误了和小师弟汇合的时间,宁道成瞬间克服了对鸟类本能的恐惧,肩上扛着老前辈也跟着跳了进去。
被落下的几人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个个背影消失在眼前。
只剩他了。
总是静默无声的无名,看着眼前的景象,漆黑空洞的双眼,倒映出微弱的光。
为什么?
他抬手,捂住了胸膛的位置,神色迷茫。
胸口鼓胀烫,陌生的酸涩充斥着整个躯壳。
这是……为什么?
昏暗空荡的圣殿之上,悬浮在半空中的水镜,复现出傀儡的所见所闻,微弱的光亮,落在高台之上,照亮了独坐在暗处的老者。
但见他头花白,脸带沟壑,仍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美,可惜,当年的年少意气,如今,便就只剩下垂垂老矣的腐朽之气。
然而,那双因年迈耷拉的眼睛,却又是极亮的,只是,比起从前的纯粹,多了不少东西。
或许是野心,或许是欲望,或许是别的什么。
画面仍在继续,老者已然没了兴致。
“哧。”
短促的笑声响起,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嘲讽。
“意气风。”
第o章 秘境探险
“好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