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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被烧的账(1 / 7)

论剑第四日,天还没亮透。林野是被烟熏醒的。

那股味儿不是灶膛的柴火,是一股子焦糊的、粘在喉咙底的烟,越闻越冲。

他蒙着头想躲,可那股烟跟着被角往里钻,越躲越重,到底没睡住,被熏得一个激灵坐起来,连着咳了两声。

梦这才算是断了。

那烟越来越重,从窗缝里钻进来,糊得满屋子都是。林野索性不睡了,摸黑坐起身,把那盏灭了的灯重新点上。

昨夜落霞庄那一场折腾,他半宿没合眼。

庄主中了毒,脸色灰败,吐出来的东西黑得吓人,几个人灌了半宿的药,天快亮才缓过一口气。

林野守在榻边,眼睛熬得发红,这会儿被这股烟一熏,脑子反倒清醒了。

出了那间庄子,天都快亮了。他本想回客栈眯一觉,谁知刚落枕,这股烟就追着过来了。

窗纸外头,天色还是青的。

城西的方向,有一道细细的烟柱,正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林野披上外衣推开门,郑葵已经站在廊下了,刀别在腰上,正望着那道烟。

“城西。”她说,“像是烧了房子。”

“去看看。”林野说,“祖平的临时账房,就在那条街上。”

他由她说着,又把她往门框上一压,隔着粗布短打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嗯'地一声,才松手。

她由他揉着,压低嗓子骂了一句:“林瞎子,天还没亮透呢。”他由她骂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后腰,才收手,由她跟着,出了客栈。

她由他跟着,刀别在腰上,步子又快又稳。

两人出了客栈,石板路还湿着,是前半夜落过一阵雨。

越往城西走,那股焦糊味越冲,林野的心越往下沉。

论剑第四日,一开张就烧房子,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城西的中街,还笼着一层薄雾。

离老远,焦糊味就扑过来,越走近越呛。

道边的住户三三两两站在门口,交头接耳,见他们过来,都往一个方向指。

有人压着嗓子嘀咕,说这账房的掌柜昨儿还好端端的,怎么一夜之间就烧了铺面,怕不是叫谁寻了仇。

另一个接话,寻什么仇,我看是有人眼红他收账。

祖平的临时账房,设在街尾一间临街的铺子里,前些日子刚挂上一块'聚义账房分号'的木牌,漆还没干透。

林野赶到时,火已经给扑灭了,屋子大体还立着,门脸却熏得黢黑,两扇窗棂烧脱了框,耷拉着。

屋檐底下蹲着几个端水的邻居,木桶歪倒着,一地黑水,水汽和烟气搅在一处,往上蒸。

有人累得撑不住,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直喘。

烟还从门里一股一股往外冒,熏得人睁不开眼。

林野抬脚迈过门槛进去。

屋里比外头还惨:柜台烧塌了半边,算盘珠子滚了一地,有几颗被火燎得变了形,歪在焦灰里。

靠墙那面格子,最东头的一格烧得最狠,木头格子整个塌下来,里头的册子烧成一堆焦黑的纸灰,层层叠叠,还细细地冒着烟。

郑葵蹲下去,拿刀鞘拨了拨那堆灰,眉头皱起来:“这一格,烧得最干净。”

“干净?”林野心头一跳,跟着蹲下去。

“别的格子只燎了边,纸页都还认得字。”郑葵直起腰,“独独这一格,烧到头了,连纸角都没剩下一片。”她顿了顿,“这不是火带的,是让人泼了灯油。灯油浇在册子上,才烧得这么干净。”

林野由她直起腰,蹲在她身后,伸手在她臀上揉了两把。

郑葵由他揉着,手里的刀鞘照比划,嘴里照断凶器,正话一句没抢。

他由她比划着,又探进她粗布短打里,隔着束胸布捻了一把她的奶尖,捻得她'嘶'地倒了口气,手里的刀鞘没停,把灰堆又拨了拨。

她由他捻着,压低嗓子骂了一句:“林瞎子,火场上呢。”他由她骂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臀,才收手,站起来。

她由他站起来,直起腰,把刀鞘收回腰里,眼睛照旧在屋里扫。

那一格,正是放着老门派名单的格子。

林野认得那面格子。

前几回过来,祖平指给他看过:论剑牵出的旧账、旧案、旧名字,都收在这个格里头,按门派、按年份,码得齐齐整整。

哪一家在这届论剑的名单上,哪一家沾着三十年前的旧案,哪一笔账该在哪一年翻出来,清清楚楚,都写在那几页纸上。

如今那格子烧成了灰。名单烧没烧干净,谁也说不清。

“火起在后半夜。”郑葵沿着墙根走了一圈,蹲下摸了摸窗棂,“窗闩是被人从外头劈开的,门闩没动,人是从窗进来的。泼灯油、敲窗闩、拿火折子点火,一样一样,都像是算好了时辰来办的。”

郑葵又退回窗边,拿刀鞘在窗框上比了比,补了一句:“这闩不是用刀劈的,刀劈会留深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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