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怀里,“骂完了,正事还没问。”
“你……”祁烟伏在他怀里,喘匀了气,半天才说,“你先……先放我下来。”
“放。”林野把她放下来,替她把中衣拢好。
祁烟腿一软,扶住树干,半天才站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敞着的衣襟,脸上还红着,却已经伸手,把衣襟拢好,把吻痕压进衣领里。
林野趁热问正话:“祁烟,你老实告诉我,御前行凶的人,是不是你们天枢局的人?”
祁烟脸色一僵。
她没答。
她正低头系着腰带,闻言手停了,半天没动。
院子里静下来,一只麻雀从老槐上飞走,翅膀扇了两下。
一片老槐叶打着旋,落在石桌上,又滑下去。
“……”祁烟把腰带系好,才抬眼看他,“你这一问,问得真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林野问。
“等我查清楚了。”祁烟说,“等我查清楚了,你问,我答。”
“那你什么时候能查清楚?”
“不知道。”祁烟说,“查清楚了,我自然会来找你。”她说着,弯腰把靴子蹬回脚上,又直起身,把衣领压了压,那道吻痕被遮严实了。
她整好衣,又看了他一眼,“你这院里,探子比你想象的还多。说话办事,留三分。”
“留三分。”林野应着,“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祁烟说,“我走了。”她转身,往院门口走。林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又开口:“祁烟。”
“嗯?”她停住,没有回头。
“你后颈那道印子,”林野说,“压好了。”
“……”祁烟顿了一下,没接话,抬脚出了院门。
林野盯着她:“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祁烟霍然起身,一手拽好衣襟:“我只能说,天枢局,不是铁板一块。”她说完,不看林野,转身就往外走。
她用衣领压住后颈一道吻痕,系紧腰带、蹬回靴。
林野在背后喊:“话说到一半就走,这可不是你的规矩。”
祁烟在院门口停住,没有回头:“我的规矩,是能说的说,不能说的,烂在肚子里。”她顿了一下,“京城的水,比你那壶茶浑。你一个开茶肆的,顾好自己这壶就行。”
她走出院门,脚步不快,一下是一下。
林野追到门口,探手隔着劲装揉了她一把臀肉。
祁烟头也不回甩一句'下回再动手,我剁了你',脚下没停,拐过巷口。
林野站在院里,看着她拐过巷口,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揉她那一把,指尖还留着她劲装布料的凉意。
他搓了搓手,又搓了搓。
阿蛮凑过来:“她今天话里有话。”
“她哪回话里没话。”林野看着院门口,把手放下,“她说下回剁了我,我先把这印子搓干净,免得下回挨剁。”
“……”阿蛮被他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先生,她真会剁你?”
“她说的气话。”林野说,“她这人,嘴比刀利。”
阿蛮又问:“那她说的天枢局不是一块铁板,是什么意思?”
林野没有马上答。
他想起祁烟进门时那句'你胖了',想起她腰间那枚素玉牌,想起她说'铁板一块'时,嗓子眼里那点发紧的尾音。
天枢局三个字,他从前只听祁渊说过,今天头一回听祁烟说,听着听着,竟听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
他本想追到门口再问一句,想想又算了。
祁烟这人,不想说的话,撬都撬不开。
“意思就是,天枢局里头,有人不是一条心。”林野把碗里剩下的凉茶一口喝了,“这话要是真的,那御前那一刀,就有得查了。”
夜里,正屋的灯点着。
阿蛮把门带上,把红信递到灯下。
林野坐在灯下,拿起那封红信,拆开封口。
红莲印裂成两半,露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笺纸。
阿蛮蹲在桌边,看着那封红信:“先生,这信,是血莲教送来的?”
“嗯。”林野把笺纸展开,“红莲印,是血莲教的记号。”
“那……”阿蛮斟酌了一下,“教主写的?”
“不是教主。”林野看着那行字,声音轻了些,“是我师父。”
“红师?”阿蛮愣了一下,“她……她还活着?”
“活着。”林野说,“她一直活着,就是不见人。”他把笺纸折好,又展开,看了又看。
阿蛮由他看着,蹲在桌边,没有催他。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说:“先生,你师父的字,跟你的不一样。”
“不一样?”林野问,“哪儿不一样?”
“你的字,一笔一划都老实。”阿蛮说,“她的字,收笔都带着钩,像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