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浅浅的痕,她看了一眼,没再管。
“睡吧。”她说,声音回到了一贯的平。
她站起来,没往里间走,而是在矮几旁边的蒲团上坐下来。
那个位置离他两步远,背对着他,素白常服的后摆铺开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刚好落在她后颈那一截露出来的皮肤上。
叶尘躺在蒲团上,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几息,他伸出手,指尖够到了她垂在身侧的手。她没躲,也没回头,就那么让他握着。
“你今晚不进去睡?”
“你睡你的。”她说,声音被黑暗滤得又低又软,“我在这坐坐。”
叶尘握着她的手没松。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动了动,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扣回来,嵌进他的指缝里。
她始终背对着他,脊背挺着,但搭在他掌心里的手很软,很热。
山洞外,松针蹭着石壁,沙沙地响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