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从劝告,而是缓慢地坐起身来,四肢的疲乏使她不得不谨慎移动肢体。
当她看到吕一航坐在提塔的身边,差点吓得从沙发上摔下来,惊呼道:“欸,吕一航,你怎么也在……”
吕一航露出了整洁的笑容,牙齿亮得像一则牙膏广告:“我来看你,我怕你身体出事了。”
“谢谢,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夏犹清一边露出有气无力的微笑,一边多看了吕一航几眼。
吕一航也换了一身新衣服,身上没有一丁点汗味,看来应该已经洗过澡了吧。
不过,夏犹清有所不知的是,吕一航上半身的纯白t恤是从柳芭衣柜里找来的,正是所谓的女友t恤。
虽然对于柳芭来说,这件衣服是休闲的oversize款式,但吕一航的身高比她略高一点,倘若穿在他身上,尺寸就不大不小刚刚好。
换回女仆装的柳芭来到夏犹清身边,检查了一番她的身体状况,判定并无异常后,便从容不迫地离开了:“你们留下来一块吃晚饭吧?在这里稍坐一会儿哦。”光听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哄小孩的幼儿园教师。
也没办法,睡到迷糊的夏犹清的确像小孩一般乖巧,很能刺激他人的母性。
“柳芭。”夏犹清一边掀开覆盖在身上的毛毯,一边喊道,“能不能现在就恢复我所有的记忆?”
柳芭转过身来,眉头微皱,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夏犹清认真地看着她,眼神毫无退让之意:“拜托你,把我的记忆全都还给我吧,我想知道夏校的后一周发生了什么。”
当年的夏校一共持续了两周,夏犹清已回忆起了前一周的经历,但后一周是怎么度过的,她的记忆仍然空空荡荡。
无论是小说还是漫画,关键情节的断章总会让人感到难受。
更何况,这段故事的结局与自己息息相关。
夏犹清隐隐感觉到,失落的那部分记忆牵涉到她本人的秘密,抑或是,她父亲的秘密……
柳芭迟疑了一阵:“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一次性恢复太多记忆,你的精神会受不了的。”
“但我想知道事情的全貌,现在就想。”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要求了,柳芭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于是点了点头,吐息道:“好吧。”
……………………
“我再次警告你,之后的那一半记忆有点可怕,可能会让你感到不适,做好心理准备。你已经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了,你有选择的权利。”柳芭站在床边说道。
夏犹清平躺在柳芭的床铺上,脑袋扭过去四十五度,用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她:“我明白。”
不知怎的,柳芭感觉自己像是高中医务室的值班老师,面前是一位可怜兮兮的生病学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怜惜之意。
柳芭的私人房间也确实像医务室,从早到晚都紧闭窗帘,一刻不停地开动恒温恒湿机,凉爽得恰到好处。
身为全能女仆,柳芭最注重舒适的生活环境,她自己的房间始终维持着最令人舒畅的参数,简直到了神经质的程度,专业素质可见一斑。
不过,柳芭的房间里弥漫的可不是药水的刺鼻气味。
从被褥上,夏犹清嗅到了一丝茉莉花般的淡淡幽香,如果不是为了顾全颜面,夏犹清真想把整张脸都埋进柳芭软绵绵的被子中,好好搜寻一下美少女的体香。
“用不着这么严肃,放松一点嘛,放松有利于催眠。”柳芭看到夏犹清正色凛然的模样,露出了无可奈何的微笑,“要不要来点音乐?”
夏犹清答道:“好啊。”
“想听什么?”
“随便。我信任你的品味。”
夏犹清一进门就发现了,书架上塞着好多cd盒子,桌底的柜子里摆满了黑胶唱片。
做个简单的福尔摩斯式推理,房间之主是个爱乐人士,之所以房间内保持恒温恒湿,估计就是为了更好地保存唱片吧。
柳芭翻翻找找,从柜中的一摞黑胶唱片中拣出一张,是英国摇滚乐队pk floyd的《the wall》。
她双手托着唱片,放到唱机上,笑道:“那就来一首适合回忆的好歌。”
不一会儿,《fortably nub》的曲调回响在柳芭的闺房之中:
“……我小时曾抓住转瞬即逝的一瞥,
从我视野的角落。
我转头去看,但它已不在。
如今我不能触碰到它。
那个孩子长大了,那个梦也已消逝。
我已沉沦于惬意的麻木中。”
以吉尔摩的吉他声作为背景音,夏犹清放松了心弦,合上了双眼。
柳芭贴近夏犹清的耳边,以摇篮曲般和缓的语调说道:“想象自己躺在春日的草原上,脸上是和煦的阳光,背部是温暖的芳草,草是软绵绵的,像一张席梦思床……你的身体陷进了草里,慢慢下沉,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