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少。
妺红点头,眼睛突然就红了,泪眼盈盈地看着小妹:“是,我记着了。
爹娘日后知道了信,他们来问我也这样说。
你安安心心地保重好自己就是。”
离别在即,妺双也湿润了眼睛,却伸手把妺红的眼泪擦掉了,飞快地眨了眨眼,咽下苦意:“嗯……姐,快回去吧,青儿爱甜,这里包着一袋子酥糖。
你拿好。”
妺红推拒不成,便严严实实地藏在衣服里。
姐妹俩相背而行,走出几步去,妺红回头看向妺双,那轻薄的身影带着一丝决然。
她的小妹,从小就是家里人最不喜的硬骨头,真要认准的事,流了血也不后悔不喊疼的。
走在一路蜿蜒着通往那个住了一大家子的院子,妺红心口一阵阵疼,耳边吹过凉凉的风将她整个人都抽了出来,前半辈子的事一篇篇掠过去。
正沉在那思绪走到门口,青儿的哭声又猛地把她拽回来。
妺红攥着拳,猛地推开院门,看着被婆婆拿着扫把打的丈夫,被丈夫抱在怀里哭的青儿,疼得眼睛发红,目眦欲裂,冲进门去大喊:“你作什么!”
她骨头太软了,软得护不住青儿,软得只敢和丈夫蜷缩着活,可也不能蜷缩着一辈子,腿会麻,膝盖会疼,腰也会弯太久了而直不起。
走远了的妺双不知那方院子里的争闹龃龉,心里满是忐忑又想着出发那日一定会是个晴天,心底生欢。
几日后的一个早晨,四湾村的人们依旧早早起来开始一天的劳作,袅袅炊烟从各家院子里冒出又吹散在风里。
四湾村的池塘里少了两只肥胖的鸭子,村落的草屋里也敞开了大门和栅栏,而同样门户大开的还有孙家,两扇木门倒地不起,再无人进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