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景然先动的手。

他脚下一蹬，地面当场炸出个坑，碎石四溅。整个人跟炮弹似的朝欧皇誉射过去，速度快得吓人，空气都给撕出尖锐的啸声。

墨尘子第一个迎上去。

她长剑出鞘，剑光跟雪片子似的，直直刺向吴景然面门。这一剑又快又狠，剑尖带着凌厉的剑气，眼看就要刺中了——吴景然不闪不躲，伸手就抓。

空手入白刃。

他手掌攥住剑身，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墨尘子脸色一变，想抽剑后退，可剑身给他死死攥在手里，根本动不了。吴景然冷笑一声，另一隻手握成拳头，直接朝她胸口轰了过去。

拳头还没到，拳风已经压得墨尘子喘不上气了。

欧皇誉从侧面衝上来，右手食指中指併拢，一记破海刀气斩向吴景然手腕。刀气凌厉得很，带着撕天裂地的霸道劲力。吴景然不得不鬆开握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墨尘子趁机抽剑后撤，低头一看——剑身上头留着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深深陷进去了。她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精钢铸的剑，居然给他空手捏成这样。

方歆从另一侧杀到。

她的弯刀带着暴雪刀意的阴冷劲力，刀锋划过的地方，空气都凝出细细的冰霜。她一刀削向吴景然腰间，角度刁钻，又快又狠。

吴景然转身，一拳砸在她刀身上。

当的一声巨响，方歆连人带刀给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墙面裂了好几道缝。她喷出一口血，握刀的手抖个不停，虎口都震裂了。

凌剑薇这时候刺出一剑。

她的天罡正气诀已到第六境「天罡镇岳」，剑上带着浓烈的淡金色罡气，正气凛然。寒月剑刺向吴景然后心，剑气跟他体内的魔气撞在一块儿，发出嗤嗤嗤的密集声响，跟烧红的铁扔进水里一样——可那声音更大，更剧烈，魔气给罡气侵蚀的地方直接冒出黑烟。

吴景然回过头，蛇瞳盯着她，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他不闪不躲，就那么让那一剑刺中后背。

剑尖刺进去一寸，比上次深了半寸。凌剑薇感觉自己刺中的是块铁板，可那铁板正在被自己的罡气一点一点腐蚀。她咬着牙往前送，天罡正气拼命往剑身里灌——

吴景然眉头皱了一下。

他转身，一拳砸在凌剑薇剑身上。

寒月剑剧烈震颤，凌剑薇虎口一麻，差点握不住剑。可她硬是没退，体内第六境罡气转得飞快，剑身上的淡金色光芒越来越浓，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拳的力道。

吴景然看着她，眼里头闪过一丝意外。

「第六境果然不一样。」他说，「可惜——」

他另一隻手突然挥出来，一道黑红色魔气直扑凌剑薇面门。凌剑薇侧身闪过，可魔气还是擦着她肩膀过去，肩膀那块的衣服当场烂了一大片，露出里头白花花的皮肤。

欧皇誉衝上去，三轮同时转动，体内真气跟开了闸一样往外涌。他右手连斩，破海、削狱、飓风三式几乎是同时斩出去的。三道刀气从不同角度劈向吴景然，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吴景然没退。

他两隻手交叉护在身前，硬扛这三刀。

刀气斩在他胳膊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皮肤给斩开三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渗出来，可那些伤口刚出现，就眼瞅着癒合了。等刀气散尽，他胳膊已经恢復如初，连道疤都没留下。

欧皇誉瞳孔缩了一下。

吴景然看着他，笑得张狂：「就这？」

他一步跨到欧皇誉面前，一拳轰向他胸口。拳头还没到，拳风已经压得欧皇誉喘不上气。欧皇誉侧身闪过，拳头擦着他胸口过去，带起的劲风撕碎了他半边衣服。

欧皇誉反手一记烈阳刀气斩在他肋下。

炽热的刀气斩开皮肤，烧焦血肉，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吴景然低头看了一眼，那伤口开始蠕动，新肉长出来，焦黑的皮肤脱落，不到三息的功夫，又恢復如初了。

他抬头看着欧皇誉：「我说过。你们伤不了我。」

墨尘子从他身后刺来一剑，直取后颈。剑尖刺进皮肤半寸，吴景然反手一巴掌扇过去。墨尘子抽剑后退，剑尖上带下来一小块血肉，可那伤口转眼就长好了。

方歆从侧面又扑上来，弯刀削向他膝盖。刀锋砍进去，卡在骨头上，还没等她抽刀，吴景然一脚踹在她小腹上。方歆整个人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趴在那儿大口吐血。

凌剑薇咬着牙又衝上去，天罡正气灌满长剑，一剑刺向他眼睛。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没让魔纹盖住的地方。剑尖离他眼睛只剩一寸——

吴景然伸手，抓住了剑身。

凌剑薇拼命往前刺，可剑身给他握着，纹丝不动。她看见他那双蛇瞳盯着自己，里头全是嘲弄。可这次不一样——她体内的第六境罡气正在疯狂侵蚀他手上的魔气，那些黑红色的烟雾一碰到淡金色罡气，就发出嗤嗤的响声，跟雪遇到火似的，一下就化了。

吴景然眉头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