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
一条绵延数里路的庞大车队正在朝着大炎都城的方向前进。
因为洛玉的缘故,此番前往京都的车队已经并非秦府一家,而是又加上了洛府的众人,最重要的是,还加上了长公主南宫火月以及其随行亲卫部队,这就使得车队前所未有的庞大。
车队的一辆马车里,秦府的主母宋如月扶着车身透过马车窗望着不远处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眉头微皱,片刻后,她放下车帘,坐回车内,没好气的对着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秦文政说道:“老爷,这个洛玉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听到宋如月这么说,秦文政睁开眼睛,也是有些无奈的看着宋如月:“他又怎么了?”
因为洛玉的缘故,洛府的两位公子洛玉、洛青舟分别娶了秦府的两位小姐秦蒹葭、秦微墨,这不光在当地成为了一桩美谈,也是让秦、洛两家的关系相较于原来好了很多。
虽然后面出了些许变故,但是秦文政对于洛玉这个女婿大抵还算是满意的。
倒是宋如月,却要更偏爱文采斐然的洛青舟一些,对于只会练武不通文字的洛玉则是并无太多好感,并且对洛玉的一些行为也是颇有微词。
“你说怎么了?”面对秦文政的询问,宋如月没好气的白了秦文政一眼:“大白天的,他又在马车里折腾微墨了,微墨身子那么弱,也不知道经不经得住他折腾。”
闻言,秦文政也是有些无语:“夫人,蒹葭不是说了吗,洛玉他跟青舟一样都体质特殊,多接触的话能有效改善微墨的身体状况,甚至比青舟还要有效一些,若非如此,我们当初也不会轻易答应这门婚事不是吗?毕竟这洛家在蒹葭的婚事上做的可不算地道。”
宋如月哑然。
确实如此。
其实秦、洛两家的婚事一开始是洛玉和秦蒹葭,后来洛家却反悔了,推出一个庶子洛青舟来顶替了这门婚事,这让两家的关系一度降至冰点,可再后来,洛玉却不知为何又亲自登门求娶秦微墨。
在这种情况下,若不是秦蒹葭看出洛玉体质特殊,对于秦微墨的身体很有帮助,他们才不会轻易答应这门婚事。
不过,沉默片刻之后,宋如月还是有些气恼:“那也不能整天白日宣淫啊,那马车晃成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这回头让人怎么看微墨?”
秦文政叹了口气:“这方面洛玉做的确实有些不周到,不过这一路漫长,确实无聊,年轻人耐不住寂寞也很正常。”
“正常个…………”宋如月气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把那个“屁”字说出口。
她瞪了秦文政一眼,冷哼道:“这小子才跟微墨成婚多久啊?府上的丫鬟都快被他给霍霍完了,不光是微墨身边的丫头,就连我身边的丫头都没少被他霍霍,这一路上哪只是微墨?小桃、秋儿这些丫头都没少往他那马车里钻!这就罢了…………”
说到这里,宋如月的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了一些:“我还听说,青舟跟蒹葭和离的事情,这中间保不齐就有这小子的影子,他想干什么?当初蒹葭要嫁给他可是他硬要逃婚把青舟推出来的,现在娶了微墨反倒又动心思了?难道他还想让蒹葭和微墨姐妹共侍一夫不成?再这样下去,我看哪还有什么秦府,都快成他洛玉的窑子了!你这个当老爷的再不管管,干脆让我也去得了。”
听到宋如月这么说,秦文政也是神色一变,连忙开口道:“夫人,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可不要乱说!蒹葭和青舟的事情是长公主殿下见证、蒹葭和青舟都同意的,夫人这话若让人听了去,便是对长公主不敬!长公主在莫城行事夫人也是见识过的,如今虽然青舟和洛玉得长公主看重,但我们也不能恃宠而骄,胡言乱语!”
先前在莫城,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莫城城主,还是那几个跟他们齐名的大家族,只要是惹到了长公主的,那真是说杀就杀了,就仿佛杀的不是什么一方大员地方豪族,就跟杀小鸡仔一样。
如此杀伐果断,权势滔天的长公主殿下,秦文政可不想因为宋如月的几句话给得罪了!
看到秦文政这个样子,宋如月冷哼一声:“瞧你吓成那样,我就在这里发发牢骚,出去自然不会乱说。毕竟青舟还要在长公主手下做事,我还能误了他的前程不成?虽然青舟现在跟微墨和离了,但是这孩子我可是当自家孩子看的。”
秦文政点了点头:“青舟这孩子确实不错,我也把他当自家孩子,但是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强求,既然他跟蒹葭都要和离,还请来了长公主见证,无论什么原因,那就让他们和离吧。只要我们以后照旧把青舟当自家人对待就好了。还有洛玉这孩子,本性也不坏,风流是风流了一点,倒也不失为男儿本色,况且他也被长公主殿下看重,据说在武道一途资质亘古罕见,前途无量,也是佳婿。退一万步说,就算青舟和蒹葭和离之事跟他有关,日后蒹葭和微墨姐妹共侍一夫,也不算辱没了,只要蒹葭愿意就好,毕竟我们亏欠她太多了,这些事情就由着她的意好了。”
宋如月这才不再多言,只是神色间仍有些不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