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地上。
职业拳手大多在规则公开透明的拳击场较量,对街头械斗可能出现的暗器缺乏本能防备,功夫再高,也架不住冷不防递过来的一记利刃。
然而子墨始终没有贸然拔刀。
眼前的男人目前只动用拳头,是因为他觉得对付一个穷学生用不着大动干戈。
一旦让他察觉到冷兵器的存在,就可能会呼叫巷口守着的另外两个人上来围殴,原本的信息差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必须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打手跨步上前,左手刺拳虚晃,右臂紧随其后,直掏子墨的胸口。
子墨的身子猛地往右一躲,脸颊几乎要碰到拳头,右边的墙皮被拳风刮得噼啪作响,碎屑飞溅,落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密的触感。
就是现在。
趁着对方全力挥拳、身体重心因为惯性稍稍向前倾斜的刹那,子墨藏的右手微小地抖动了一下,借着惯性将缩在袖管里的短刀向上甩出半截。
刀柄瞬间滑入掌心
子墨没有像常规握刀那样大张旗鼓地反握或正握,而是隐蔽地用中指与无名指贴住刀身两侧,手掌半蜷着,只让大约一指宽的锐利刀尖从指缝边缘露出来。
暗沉的光线下,刀刃泛着抹阴冷的靛蓝光泽。
金属刀身的正中央嵌着一支半透明的高压中芯管,里面淡黄色的液体正随着微小的震动缓缓晃动。
那是高浓度的对乙酰胆碱酯酶抑制溶液,市面上一种廉价的神经阻断毒素。
只要刀刃造成轻微的皮肉破损,内置的微压阀门就会在接触到体液的瞬间将神经毒素注入敌人的毛细血管,阻断神经信号的正常传导。
对方的大臂肌肉在挥空之后收缩回拉。
子墨顺着对方回收手臂的轨迹,将露在指缝外的刀尖轻巧地迎了上去。
锋利的刀刃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像划开一张薄纸般,贴着对方上臂抹了过去。
皮肉被划开的细微阻力从指尖传来。
一道细长的血痕在男人的手臂内侧悄然浮现。
淡黄色的药液在中芯管内微不可察地下降了一小截,顺着破损的皮下组织迅速进入血液循环。
这种神经毒素被会通过霸占突触受体阻断神经信号的正常传导,让肌肉在短时间内陷入无法控制的麻痹与僵死。
男人甚至没怎么感觉到疼痛。
那道伤口实在太浅,浅得他还以为只是被碎屑一类的东西刮过去了。
他收回右臂,有些烦躁地甩了甩手腕,再次摆出抱架姿势。
“你这小子可真会躲,不能给我们省点事吗?”
巷口的两个跟班见状发出几声嗤笑,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起哄。
“老大,别跟这小子磨蹭了,赶紧办完事去喝酒!”
“就是,沃森先生那边还等着看你的英勇发挥呢。”
子墨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将指尖收拢回袖口内侧,呼吸稍微有些急促,背脊距离墙壁只剩下两三个拳头的距离。
现在的关键只有一件事——拖时间。
只要对方继续保持这种高强度的剧烈运动,跳动的心脏和循环义体就会像催化剂一样,将神经毒素快速泵向全身。
只要再撑过一会……
“等……等等!”
子墨猛地向后大跳了一步,后背撞在墙壁上,看起来像是彻底被吓破了胆。
“别打了……我想通了,我就站在这里给你打还不行吗!”
打手收起手臂,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不是挺能蹦跶的幺。”
“反正横竖都是断几根骨头,你下手轻点,别往脸上招呼。”
子墨一边结结巴巴地拖延着对白,一边观察着对方身体动作的变化。
“行,老子尽量给你留张囫囵脸,免得你那相好认不出来。”
男人啐了一口唾沫,脚下的皮靴在泥泞的地面上狠狠一蹬。
拳头对准子墨的小腹挥了出去。
但是。
原本凝聚在右臂上的力量莫名其妙地散开,粗壮的义肢在半空中晃了晃,竟然没能按照指令挥砸出去,歪向了一边。
紧接着,他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皮下乱钻一样疯狂颤动。
抑制剂在血液中扩散的速度远比想象中更快。
大量堆积的神经递质让运动神经末梢陷入了持续性的异常放电状态,全身肌肉在极短的时间内脱力。
“操……你使了什么下三滥的……”
打手的瞳孔急剧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试图迈开步子向前抓人,可两条腿却软得像是跌在地上。
子墨早已在确认得手后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手腕再次微微一抖,那柄染着微量血迹的小刀便顺滑地缩回了宽松的袖口内侧。
巷口负责把风的两个跟班一时无法理解局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