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成一个钩。
写完之后她放下笔。
她看着那三个字。
她写了二十八年字。
她写过几千份文书。
她写的字被尚书省称作“中书楷”,被翰林院拿去当范本。
她教过三个书吏写字——那三个人现在写的字,都比她今天写的这三个字好。
现在这三个字,像是一个刚学写字的孩子写的。
“不好。”
青玥没有说话。
“重写。”
他们把纸撕了。
青玥又写了一张。
这一张比刚才好一点——她尽量让手腕稳住,把呼吸放慢。但她的腿还在软,站着的时候膝盖一直在打颤,那个颤从腿传到腰,从腰传到手臂。
写出来还是不好。
撕掉。
第三张。第四张。
写到第五张的时候,她已经站不住了。
她的两条腿之间是湿的。
那股湿顺着腿根往下淌,淌到膝盖内侧。
她站着写字的时候,两条腿稍微分开一点,那里的皮就会蹭到,蹭一下,她的腰就软一下。
第五张的字,比第一张还差。
“不好。”
青玥放下了笔。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纸。纸上是她写的名字——她看了很久,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字。
“你们要我写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很哑。她这七天没有喝过水,昨天那一小碗已经用完了。
没有人回答。
“我写不出来。”
“那就继续。”
那只巨魔种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放在了瓦罐上。
青玥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瓦罐。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
她自己趴回了桌上。
趴上去的时候她没有等人按——她把两只手撑好,把脸贴下去,换了一边脸颊。桌子还是温的。
她听见后面瓦罐开的声音。
她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不想看见自己趴下去的样子。
第二轮比第一轮长。
不只是时间长——是范围变了。
第一轮只用了后腰。第二轮,那只巨魔种把范围扩了。它从后腰开始,一路往下磨。磨到腰窝,磨到臀上,磨到臀缝。
磨到臀缝的时候,青玥的整个下半身都在抖。
那块墨锭的边缘在那条缝里转圈。转的时候把那些液体往里推——推进去了,积在那里,然后被墨锭一圈一圈地推开,推到更深的地方。
青玥咬着牙。
她咬得很紧,紧到腮帮子发酸。她从前读过一句话,是《南疆水利考》里引的:“忍之者,非无所感,乃有所守。”
她那时候觉得这句写得真好。
现在她想起来——写那句话的人,一定没被这样磨过。
第二十七圈。第二十八圈。
第三十圈的时候,那只巨魔种的手指停了。
停了大概有三息。
青玥趴在桌上,等着。
然后那根手指往下滑了一段。
青玥的整个背猛地弹起来。
不是她想弹——是身体自己弹的。
她的腰整个弓起来,脊背离开桌面,头往后仰。
那根手指压在她两腿之间,隔着那一层黏滑的东西,慢慢地揉了一下。
她这辈子没有被人碰过那里。
她二十八岁,没有出嫁,没有情人,没有过任何人。
她的身体对她自己来说一直只是一个装脑子的容器——她每天梳头、洗脸、换衣,从来没有认真看过那个地方一眼。
她只在医书上画过它,用一支细笔,一笔一画,标上名字。
现在有人在那里揉。
那根手指揉得很慢。
一圈,一圈。用的力气不大,但很准——它压在某一个地方,压下去,松开,再压下去。
青玥趴在桌上,牙关咬死了。
她感觉到了。
那不是痛。
完全不是痛。
那是一种从那个点往外炸开的东西。炸到小腹,炸到腰,炸得她两条腿的力气一下子抽掉了一半。
她的膝盖软了。
整个人往桌下滑了半寸,两只手在桌面上撑住才没有摔下去。
那根手指没有停。
它继续揉。揉了大约几十下,然后往下滑了半寸,抵在了一个地方。
停住了。
青玥屏住了呼吸。
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她读过,她写过,她在《医方辑要》里画过一张图——图上标着那个位置。
她画那张图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