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一层薄薄水雾的东西,正在她瞳孔的表面缓慢地、像被风吹过的湖面一样波动着。
她的目光里有一种正在重新聚集的东西——像一个人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正在重新确认眼前的方位。
…你明明答应…不会在里面…她开口了。
声音是哑的,像刚哭过的人说话的那种音色。
冷意正在重新爬回来,但爬得很慢——像一层正在缓慢回温的冰,正在从边缘向中心重新结起来,但还没完全覆盖住水面下的温度。
她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比正常说话时更长,像在重新学习如何把句子组装起来。
你明明答应过…
我本来想。林辰说。但是妈妈刚才下面吸得太紧了…我控制不住。
他的声音里没有道歉,只有一种正在陈述事实的平直。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等待着她下一句话——或者她下一个不说的话。
苏婉清把脸重新转回枕头的方向。
她没有继续说话。
她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落在她的小腹上——那里依然残留着他刚才顶出凸起的触感,她的手掌贴合着自己皮肤的弧度,手指在那片湿润的皮肤表面停着,像是在确认那些东西还在那里。
她的指尖能感觉到她小腹皮肤上残留的湿度,能感觉到那些正在缓慢变凉的液体痕迹在她皮肤表面的轮廓。
那些痕迹正在她的体温中逐渐消退,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床单上那些湿润的痕迹正在灯光下持续地扩散着,像一幅正在缓慢完成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