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谁都……”
后面的话被张三一个猛顶打断了……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闷骚。
真正的闷骚不是甄太妃那种表面端庄骨子里风骚,那叫明骚,真正的闷骚是东平太妃这种,一辈子读书知礼、含蓄内敛、从来不曾让任何人窥见过内心深处的那团火,连自己都不知道那团火有多旺盛……
因为从来没有人替她点过。
一旦有人替她点了——
那就不是火了,是火山。
东平太妃此刻已经将膝上的《清静经》翻开了,举到了脸前。
挡住了自己的脸。
只露出了那对红透了的耳朵。
“容我……再想想。”
声音闷闷的,从书页后面传出来。
“太妃不必急。”
李四的语气温柔得近乎纵容:
“这件事全凭太妃自己做主,贫道绝不催促,太妃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便是。”
“嗯。”
一个鼻音。
极短极轻。
然后东平王太妃合上了书,站起身来,低着头快步往外走了。
走得比前两次都快。
快到了几乎是小跑的程度。
经过含春阁门前时,这一次东平太妃的视线没有偏移,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过,脊背绷得像一根弦。
但张三蹲在排水沟边,从极低的角度看到了一个东平太妃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细节。
经过含春阁门前时,东平太妃攥着《清静经》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指节发白。
攥得太紧了。
用一卷道经的重量,去压住自己心里不知道翻涌着什么的东西。
张三收回目光,继续清理排水沟里的落叶。
不急。
明天就回来了。
——
穿越第二百三十七日,辰时初刻。
清虚观还没开山门,前殿的石阶上还有一层晨露。
张三一大早就起了,正蹲在院子里生火烧水,炉灶里的柴火劈啪作响。
前殿山门外传来了马车声。
比前三次都早。
张三抬头看了看天。
辰时初刻,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东边的天际刚刚泛出一线鱼肚白。
这么早?
山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张三放下了手里的火钳,佝着腰走过去开了门。
东平王太妃站在门外。
今天没有穿褙子,换了一件极素净的青灰色对襟长衫,下面配了一条黛色罗裙,头上连耳坠都没戴,还是那根白玉簪子,素得不能再素了。
但脸上的神情不同了。
前三次来时,沉静、从容、不疾不徐,一副做什么事都心中有数的读书人模样。
今天的眼神里有一种张三从未在东平太妃脸上见过的东西。
决然。
像是一个人在心里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了一整夜之后,终于在天亮之前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时的那种……决然。
手里还是那卷《清静经》。
但这回不是紧紧攥着的了,而是松松地拿在手里,像是已经不再需要它来做盾牌了。
“老丈。”
东平太妃的声音平静:
“玄清真人起了没有?”
“回太妃的话,家师已在后殿。”
张三低着头:
“太妃请。”
东平太妃没有让秦嬷嬷进来。
甚至今天没有带秦嬷嬷。
独身一人来的。
张三在心里又记下了这个细节。
后殿待客小室。
李四已经等在了里面,昨天东平太妃走后,张三就知道今天一定会来,所以一早便让李四在小室里备好了茶水。
“太妃今日来得早。”
李四起身相迎。
“一夜没睡好,索性早些来了。”
东平太妃走到了官帽椅前面,站住了,没有坐下。
李四微微一怔。
前三次来,东平太妃都是先坐下再开口的,坐姿端正得像在参加科举殿试。
今天站着。
“真人。”
“贫道在。”
东平太妃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伸手将那卷《清静经》轻轻地放在了条案上。
动作很轻……
但意味极重。
放下了盾牌。
“不用想了。”
五个字。
声音不大,却极稳。
东平太妃的双手交叉在胸前……
那对丰腴的臂膀在青灰色长衫的宽袖里微微绷紧,胸口被交叠的双臂无意间挤出了一道极深的弧线,丰沛的肉感在素净的衣料下鼓胀着。
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