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然牵进来,若没有形成威慑,反而可能让对方觉得必须处理得更加干净。
不能赌,不能连累大嫂他们。
“这里只有我看见。”
贺山缘随即补充道:
“我也没有向外传递过任何消息。你可以放心。”
傅老眉头微微一动。
“贺山缘……”
他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很快便想起了什么。
“原来是贺家的三小子。听说你前些日子才被接回来。”
“你大哥我倒是见过不少次;你本人,今日还是第一次见。”
这句话,恰好触动了贺山缘来到贺家以后始终没有想明白的一个疑问。
按理说,这副身体过去应该在青梧城生活过相当长的时间。
贺家纵然不是什么顶级家族,好歹也在城中立足多年。
他这个正室所出的三子,哪怕只是偶尔跟在长辈身边参加些寻常活动,也总该有一些人见过才对。
可自己这些日子在城中四处乱逛,竟从来没有人主动认出他,更没有人上前与他叙旧。
甚至连贺家里面的人提起过去的贺山缘时,也像是在说一个名字,而不是一个真正相处过的人。
这确实很奇怪。
但——事情的真相,其实并不复杂。
原本的贺山缘自三十岁起,便把绝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闭关修炼上。
他的资质算不得出众,为了追上家中其他人,只能用远超常人的时间反复聚灵、行气、冲击境界。
数十年、上百年,他几乎从未主动踏出过贺家大门,更没有参加过多少家族宴席与城中往来。
城里听说过贺家三子的人不少,真正见过他的人却寥寥无几。
也正因为如此,当他最终被赶出贺家时,空有筑基五层修为,却严重缺乏谋生、交际及处理日常生活的经验,这才迅速落到穷困潦倒的地步。
世界有时候便是这样。
答案直接得令人意外又反直觉,甚至根本没有什么阴谋。
只可惜,现在的贺山缘并不知道这些。
他也懒得在眼下这个场合继续深究。
从傅老方才抬手又放下的动作,以及此刻愿意正常询问姓名的态度来看,至少事情暂时没有滑向最坏的方向。
贺山缘心里稍稍松了一点,脸上却依旧没有明显变化,也没有急着接傅老关于贺家的话。
傅老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再次开口:
“贺小友若是不介意,便称老夫一声傅老吧。”
“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眉头又紧紧皱起。
“今日之事,可否请贺小友替老夫保守秘密?”
这句话说得客气,傅老心里却依然七上八下。
贺山缘看着他那副模样,立即意识到不能让这种不安继续发酵下去。
时间拖得越久,对方想得越多,原本不存在的变量也可能被自己吓出来。
他脸上那份刻意放松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语气反而认真起来。
“傅老,不要介意我这么说。”
“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傅老愕然抬头。
贺山缘继续问道:“今日只有我一个人看见,对吧?”
傅老没有说话。
“这地方没有读取人记忆的办法吗?也没有能把刚才那幅画面原样留下来的东西吧?”
傅老摇了摇头。
“那么问题来了。”
贺山缘摊了摊手。
“就算我现在跑到外面,说看见傅老与自己的儿媳在这里办事,别人为什么要信我?”
“凭我这张脸?凭我筑基五层的修为?还是凭我刚回青梧城没多久,连你是谁都不知道的人?”
傅老怔住了。
贺山缘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
“既然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别人相信,那理论上谁都能编你的闲话。”
“今日可以说你与儿媳,明日也可以说你跟城主夫人,后日说不定还能说青梧城一半孩子都是你的。”
“若随便一个人张嘴便能让所有人相信,你也不用等到今日才倒霉了。”
傅老眼中似乎多了一点光,却仍没有完全舒展眉头。
贺山缘自然明白,事情没有简单到一句“没人信”便彻底结束。
“当然,闲话传得够广,传得似模似样,多少总会伤到你的名声。”
“可想把一句没有凭证的话传遍全城,总得有人四处散播,需要时间,需要灵石,也需要能让旁人相信的身份与门路。”
“那些替人传话的修士便没有脑子?他们不需要想一想,得罪傅老你(当然现在贺山并不知傅老什么情况,看看他架势至少在青梧城绝不好惹)有什么后果?”
“真有人肯承担这些成本与风险,那便说明背后原本就有人想对付你。到时候真正的问题,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