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想。”
“我要想的不是去不去。”
她说,“我想的是你走了以后,我要是上夜班回来,一层的楼道里连个开门的声都没有。”
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转身走了,走进路口那片灯底下。
林晚站在我左手边,晓萌在右边。
两个人都没动。
“你那张纸呢?”
林晚说。
“什么纸?”
“你今天想的这些。”
她说,“我知道,你每次都会写。
写了给我看。”
“明天给你。”
“行,明天我去你那儿拿。”
她说。
我们三个往地铁那边走。
晓萌走在我左边,一路没说话,走到站口的时候忽然把我胳膊一拉。
“哥。”
她说,“那个红包的事,我能自己出。”
“你出什么?”
“我有钱。”
她说,“我这几个月攒了一点。”
“你那点钱留着自己花。”
我说,“这事我办。”
她没争,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
“我跟我妈那边怎么说?”
“等定了再说。”
“她要是哭呢?”
“她哭完了还是你妈。”
我说。
地铁里人不多。
林晚坐在我们对面,靠着玻璃,闭着眼。
晓萌坐在我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伸过来,抓住我袖子的一角,抓了一路。
出站以后风小了一点。
三个人走回那栋楼,楼道口的声控灯亮起来,一层一层往上。
走到五层半的时候,我听见上头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是叶柔——她已经回来了,站在六楼的楼梯口。
她挂了电话,看我们三个上来。
“你们商量完了。”
她说。
“商量了一半。”
我说。
她点了一下头,转身往自己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
“我那个会开完了以后,我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她说,“我想了想,我今天说的那些话,都是我自己想说的,不是被人逼着说的。”
“我明白。”
“嗯。”
她说,“我回去了。”
叶柔的门开了又合上。
楼道里那盏灯灭了,我们三个站在黑里站了几秒,林晚伸手把灯拍亮。
“回去睡。”
林晚说,“你昨晚没休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