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半我把话说出来。
“我想出去玩一趟。”我说,“澳洲,三天。什么也不办,就是散心,钱我出。回来的事回来再说,房子那边我再安排。”
叶柔放下筷子,先问了一句。
“你那房子还剩多少天?”
“二十来天。”
“那你不赶紧收拾,还出去玩。”
“回来再收拾,不急。”
“我不去。”她说。
“一点都不想想?”
“不敢想。”她说,“我这两个月门诊,一天四十六个号,下午还要去新院区那边开会。我要是走三天,我那四十六个号没人排。我们护士长能把我挂在挂号牌上,让全科参观。”
她说得跟玩笑一样,说完自己先笑,笑完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喝的时候眼睛没看谁。
晓萌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想去。”她说。
“那你跟去。”叶柔说。
“我没有护照,身份证也才半年多前办下来的。”晓萌说,“我长这么大没出过国,我连护照都没有。”
她把手机掏出来,调出ai按了几下,念给我们听:“首次申领,本人带上身份证去出入境中心,七个工作日,加急也快不了几天。还要照片,白底,不能穿白衣服。”她念完抬头看我,那点光在她眼睛里闪了一下。
她说完这句,桌上安静了一下。
“那这趟就来不及了。”我说。
“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晓萌说,“我连机场都没进去过。”
“我还得请假。”晓萌说,“我这个月就剩三天假,跟班是学校报的名单,我一请假,陈老师那边给我的评语就少一块。她说评语的纸是要跟着档案走的。”
她一句一句报,报得脸上越来越白。她说完把头低下去,两只手在膝盖上叠着。
叶柔看看她,看看我,又看看林晚,忽然说了一句。
“那不就成了你们俩。”她说。
她说完自己端起杯子,把那半杯喝完,站起来收自己的碗筷。
“我回去了。”她说,“你们玩你们的,别管我。”
64那扇门带上以后,桌上就剩三个人。
晓萌抬头看了看林晚,又看回来我,眼睛里的水在底下转,转得整张脸都不像她的了。我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三天。”我说,“我们就去三天。我礼拜天早上出门,礼拜二晚上到家。”
“三天也够长的。”
“我每天给你打电话,一天两个。”我说,“护照的事你不用操心,礼拜一我陪你去办,材料我帮你看。我和林晚先去探探路,等你证下来,我们再走一趟,行程我来排,那一次我们走长一点。”
她没说话。
“你这个月还剩八天。”我说,“八天以后你这一期跟班就满了。满了你回学校接着上课,学校那边请假跟在科里不一样,说一声就行。到时候我再带你们一起去,行程我来排,那一次走长一点。”
她把眼睛擦了一下,鼻子里应了一声。
“那就三天。”她说,“你说话算话。”
林晚坐在对面,一直没插话。这时候她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
“机票、酒店、签证、行程,今天晚上我来办。”她说,“签证走加急,我同学在那边做旅行社,她这条线上办得快。我那本护照上出境记录不少,材料好过。”
“三天怎么排?”我说。
“两天海边,一天逛市场。”她说,“酒店订海边那一片,走路五分钟就到沙滩。你别带多余的东西,一件外套,一双能走路的鞋。”
叶柔走了以后林晚把手机放下,说了一句。
“钱的事你出,我也享受一次被‘包养’的感觉,哈哈。”
“没问题。”
“那我按三天的花销给你算一张单子,一行一行写清楚。”她说,“出去这一趟不是给你省钱的。这一趟玩开心,玩明白。”
散场以后叶柔已经回房了。林晚把桌子收拾干净,剩下的菜装进两个盒子塞给我,回62。我带晓萌回63。
回屋晓萌已经把鞋脱在门口,站在客厅里没动,眼睛还是红的。
我拉她往浴室走。
“走,两个人一起洗。”我说,“省水。”
“省什么水?”她说,“我们这楼水费一个月也没多少钱。”
“省一点是一点。”
我把水打开,调了两回才调对,她站在浴室门口不进来。我把她拉进来的时候她的手还在我胳膊上,凉的。
衣裳是我给她脱的。
她背过身去,肩膀两块骨头凸出来,后背一条线细得像用铅笔画上去的。
她身上是那种刚长开的白,没有一点斑,摸上去软的、弹的;锁骨深得能搁住水,肩窄,腰细,腰后头一块小小的凹;两团在手底下分量沉,乳尖那两点是淡的,我指头一碰,她一抽,肋下那两条线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