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各营便要出现缺额。
宁亲王没有同他们拍桌子。
户部说八万石太多,他便同意先运五万石。
军器监说甲械不足,他便让军器监把东西分两批送。
前军所需先,守营和辅兵用的后补。
兵部最难松口。
张家暗中早已投向宁亲王,张侍郎在朝堂上却反对得最凶。
他先说京城骑兵不可轻动,又说亲王节制羽林有违旧例。
一直等朝中反对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五千羽林骁骑可以北上。
原有营制不改,主将不换,粮饷仍从京中另册支给。
宁亲王能够调遣他们作战,却无权私自罢免将领。
朝廷再派一名中常侍监军,一名兵部参军掌管文书勘合。
如此一来,既能让宁亲王调得动这五千骑,也不至于让羽林彻底脱离朝廷。
成平帝觉得稳妥,当场准了。
宁亲王也没有提出半句异议。
那些留在纸上的限制,他全都接了下来。
午后,正式诏书往尚书台。
加宁亲王为征北大都督,持节,总领三州诸军。
设征北行营,赐行营大印,三州调兵勘合。
遇边情紧急,准先行调兵,三日内补报朝廷。
五千羽林骁骑分三批出京,彼此前后相隔一日,免得人马拥挤,沿途草料供应不上。
五万石军粮同样分批起运。
能走水路的装船,不能走水路的才用车马。
每到一处转运仓便卸下一批,余粮继续向北。
宁亲王没有留在京中等所有东西出。
六月十八,他再次入宫辞行。
王妃、世子和几个儿女仍然留在王府。
成平帝亲自把征北行营大印交到他手中,又命人送来装着调兵勘合的铜匣。
“老七,五千羽林是朕手里最好的骑兵。
你一定要把他们完好无损的给朕带回来。”
宁亲王接过铜匣。
“臣弟会把他们带回来。”
成平帝看着他。
“也把青州带回来。”
宁亲王低头应道:“好。”
……
宁亲王离京那日,随行仍旧只有王府亲随和几百名护卫。
五千羽林尚未全部出城,军粮也只运走了第一批。
可他已经不需要继续留在京中。
虎符在手,行营大印也在手。
只要回到三州,他便能以收复青州的名义,把原本散在各郡的兵马全部调离驻地。
谢景温留下的两万余老卒,也可以从屯田营、仓场和护粮队里重新挑出来,穿上朝廷刚刚拨下的甲,领朝廷刚刚下的钱粮。
六月底,宁亲王回到三州行辕。
当天夜里,他下了两道命令。
第一道盖着征北行营大印,往三州各营。
七月十五以前,各部依次抵达指定大营。
地方农户不得强征,正在田中劳作的青壮一律不动。
各县只从已经在册的团练、护粮队和脱产乡勇中抽人,粮车按路程分段征用,七日一换。
第二道没有落字。
王府长史只听了一遍,便连夜带人离开行辕。
散在屯田营、护粮营、仓场和各处城防中的谢景温旧部,从第二日开始陆续收到调令。
一次只走几十人,最多不过一两百。
有人以修路的名义调走,有人去押送粮草,还有人被编入新设的前军。
朝廷册上,他们大多已经不能作战。
到了七月中旬,这些人会在同一座大营里重新拿起刀。
宁亲王从京城带回来的诏书上,写的是收复青州。
至于大军合营以后会走向哪里,谁也不知道。
【这张是6700字,还有3300到1万字。
今天说好是十更,也就是2万字,不要着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