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用力掐了一把怀里的兔子玩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便。”
“好的,那就做你昨天觉得还不错的鸡蛋饼吧。”
“吃早饭了。”
陆窈把盘子放下,十分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安妮没吭声,拿起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鸡蛋饼,吃得心不在焉。
“对了,安妮。”
陆窈单手托腮,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早上路过走廊,看到通往地下室的门缝里好像漏了点红色的颜料出来,旁边还有破布条。
你平时喜欢在地下室画画吗?”
吧嗒。
安妮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她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陆窈。
那一瞬间,她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扭曲了一下,隐约有黑气渗出。
“不要多管闲事。”
安妮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尖锐的牙齿若隐若现,“做好你保姆该做的事。”
“好的,小主人。”
陆窈见好就收,微笑着把虾饺往安妮面前推了推,“趁热吃,凉了伤胃。”
只要对方还能沟通,还在意“保姆该做的事”
这个逻辑闭环,那就好办。
吃过早饭,安妮照旧霸占了客厅的电视。
陆窈则拿起了清洁工具,名正言顺地走进了安妮的卧室。
作为一名全职保姆,打扫雇主的房间是她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推开门,那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悚然感再次袭来。
安妮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偶。
它们姿态各异,表情诡异。
摆在最中间的那两个,依然像极了全家福上安妮的父母。
陆窈的目光没有在“父母玩偶”
上过多停留,而是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另一个玩偶。
那是一个长得和陆窈一模一样的玩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