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意外的电波,蛰伏在暗处的寒号鸟(第12页)
“什么样的广播?”
余则成问。
教书先生把没点的纸烟从嘴唇上取下来,攥在手里。
“明码广播。
国语。
表面上是一则寻人启事。
‘寻找失散亲属王德顺,男,四十二岁,原籍江苏丹阳,曾在鼓楼区经营布行,家人盼归,有知其下落者请联系金陵饭店三零七房间。
’”
余则成听完,没有说话。
“我们的报务员觉得这条广播有问题。
第一,它是在凌晨三点十二分播出的。
正常的寻人启事不会安排在这个时段。
第二,播音员的语忽快忽慢,字与字之间的停顿不均匀。
像是在故意控制节奏。”
教书先生顿了一下。
“第三,这条广播在三个小时内重复播出了五次。
每次一模一样。
一个字都不差。”
余则成的眉头拧了起来。
三点十二分。
凌晨。
低功率明码广播。
重复五次。
字间停顿异常。
这不是普通的寻人启事。
“你们的报务员有没有把停顿的节奏记下来?”
他问。
教书先生点了一下头。
“记了。
但看不出门道。”
“念给我听。”
教书先生回忆了一下,然后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模拟那段广播的停顿节奏。
“寻找……失散亲属……王德顺……男……四十二岁……”
他每念到一个停顿,就在膝盖上敲一下。
敲击的间隔长短不一。
有的停顿只有半秒,有的长达两秒。
余则成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开始在大腿侧面跟着敲。
不是跟着教书先生的节奏敲,而是在独立地敲出另一种节奏。
快。
慢。
快快快。
慢。
快。
慢慢。
这是一种拆分法。
把语音信号的停顿间隔转化成长短两种基本元素。
长短排列组合本身就可以构成一套二进制编码。
但这还不够。
“再念一遍。
这次不要念文字内容,只敲节奏。”
余则成说。
教书先生又敲了一遍。
余则成的手指在大腿上跟着走了一遍。
然后停了。
他睁开了眼睛。
“这不是汪伪特工总部的手段。”
教书先生一愣。
“你怎么知道?”
“汪伪的76号和日本宪兵队如果要收网信号,会用日语广播或者电台密电。
他们不会用明码中文广播的方式。
太低级了。
日本人看不上这种手段。”
“那是谁?”
余则成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很微妙的肌肉反应。
像是闻到了一个很久没闻到的、让他极其厌恶的气味。
“你说的这种手法,把中文语音的字间距作为载体来传递数字信息,在整个中国的情报机构里,只有一个系统在用。”
他停了一下。
“军统。”
教书先生的脸色变了。
“具体地说,是军统电讯处的一种极度机密的辅助加密手段。
叫‘变式三元码’。
原理是把中文文本的每个汉字赋予一个三位数的代号,然后通过控制朗读时的字间停顿长度来传递这个代号。
长停顿代表大数字,短停顿代表小数字。”
余则成的语很平,像是在给学生讲课。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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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庆的时候,会用这种密码的人不过十个。
全都是电讯处的核心人员。”
“而在南京……”
教书先生的声音紧了。
“在南京,懂这种密码且有权限使用的人只有一个。”
余则成低下头,看着地面。
阳光从后院的矮墙上方照进来,在他脚前的泥地上画了一道明暗分界线。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代号?叫‘寒号鸟’。”
教书先生微微眯起了眼睛。
“听过。
但只知道一些零碎的传闻。
军统南京站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