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剑已生出剑灵,又得了姬剑主九道本命剑令,便是拿玄阶仙剑来换,也未必及它。”
“少主,下一场……恐怕有些棘手了。”
“闭嘴!”
柳青玄猛地站起,反手一拂,将那弟子扫了个趔趄。
他赤着脚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眼里青红不定,脸上全是妒极怒极的恨意。
“那该死的女人……当初本少主何等低三下四地去讨好她,她正眼都不给我。”
“如今倒好,一个土里刨食的野种,竟能让她这样糟蹋自己的剑令!”
“她还懂不懂什么是一峰之主的身份!”
那青云宗弟子捂着胸口,咳了两声,不敢再接话。
柳青玄忽然停下,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好。
既然她这么想捧那野种,本少主就让她知道,在这擂台上,靠一个女人的剑令,救不了命。”
他转身走到柜前,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玉盒。
那玉盒通体漆黑,上头贴满了红色封条。
柳青玄把盒子打开一条细缝,屋内灯火骤然一暗。
一股极淡极腥的气息从盒中溢出。
那半跪的青云宗弟子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止不住地抖。
“少主!
这……这不是老宗主明令禁止……”
“禁什么?”
柳青玄冷冷扫他一眼。
“禁令是给活人定的。
等那野种死在台上,谁会替他去追究本少主用了什么手段?”
“再说了!
若真的要禁,还会让我带着?!”
他扣上玉盒,从袖中摸出一块灰白色的玉佩,递到那弟子手中。
“今夜你下山一趟,去寻那个从北境来的疯婆娘。”
“就说本少主想通了,愿意用十年寿命,买那陈实一命。
她知道该怎么做。”
那弟子手捧着玉佩,面无人色,却仍是不敢违逆,只重重磕了个头。
“是……属下领命。”
柳青玄这才笑了。
他重新坐回案前,将那柄流云剑慢慢抽出,就着灯火看上面自己那张阴沉的脸。
“陈实啊陈实。
你有剑灵又怎样?比武之前,你连这北境夜里有多长,都不会知道了。”
窗外,夜风卷过松林,沙沙作响,像有无数条细小的毒蛇,正从山的那头缓缓游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