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活阎王,只能无奈地点头。
“老板,那你自己千万当心。”
王磊叹了口气,“一旦情况不对,你赶紧跳海,我们在水里接应你。”
“把心放肚子里。”
陈天佑拍了拍王磊的肩膀,“老子还没抱上儿子呢,阎王爷不敢收我。”
舱房会议结束的第二天。
陈天佑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服,脑袋上扣着顶破毡帽,溜溜达达下了船,直奔上海滩港口。
轻车熟路摸到临江茶楼。
两人很快碰面
“老板。”
夏宝海起身倒茶。
“坐。”
陈天佑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身子往前一倾,压低声音,“这次咱们干票大的。
六艘船,连锅端。”
夏宝海手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来。
“六艘一起?”
“对。”
陈天佑盯着他的眼睛,“这事儿你得配合。
你主动去跟你那汉奸义父请缨,就说要亲自跟船押送。
顺便,把我当成你的贴身保镖,一起带上那艘护卫船。
等到了海上,我从内部动手,把他们的重机枪和迫击炮端了。”
陈天佑磕了个瓜子,继续交代:“还有,通知王刚,让他这两天装病请假,直接上福顺号。
这票干完,动静太大,咱们在上海滩就不能再露面了。
必须得回岛上修整一阵子。”
夏宝海听完,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这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六艘船,一个营的伪军,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行,我这就去安排。
老板,您在附近找个地方等我消息。”
夏宝海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抓起西装外套匆匆下楼。
陈天佑在茶楼附近的一家生煎铺子坐了两个多钟头。
快到中午的时候,夏宝海找了过来。
“妥了。”
夏宝海在陈天佑对面坐下,长出了一口气,“我去找了我义父,主动提出替他分忧,押送这批货。
老东西高兴坏了,直夸我懂事。
我说路上不太平,要带个身手好的保镖,他也痛快答应了。”
“干得漂亮。”
陈天佑把一盘刚出锅的生煎推过去,“吃点东西,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哑巴保镖,叫阿牛。”
夏宝海苦笑一声:“老板,那您可得受点委屈了。”
当天下午,陈天佑换了身黑色的对襟褂子,腰里别着两把盒子炮,像个铁塔似的跟在夏宝海身后。
两人先去了商会总部点卯,办妥了押船的手续。
随后,夏宝海就开始了他作为会长“红人”
的日常交际。
直到夜幕降临,上海滩的霓虹灯亮起,陈天佑才真正见识到,夏宝海这日子过得有多他娘的惨绝人寰。
晚上八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