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光芒在银紫色的包裹中炸开，但被虚空之力死死压住，没有泄露出去。

碎片炸了。

但炸在虚空之力的包裹里，没有伤到蓝蝶。

蓝蝶的身体在林砚手中软了下去。

他一把扶住她，将她抱在怀中。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但呼吸正在恢复，识海中的星渊意识彻底消散了。

“成了？”

蓝蝶睁开眼，虚弱地看着他。

“成了。”

林砚将她扶到陨星残骸上坐下。

蓝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残骸上，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赵衡那个混蛋。”

她闭着眼说，“临死还坑我一把。

他要不喊那个‘蓝’字，星渊意识也不会提前激活。”

“你什么时候感觉到不对的？”

“赵衡死的时候。”

蓝蝶睁开眼，看着虚空中的星辰，“他自爆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多了一道声音，说‘该醒了’。

我当时以为是幻觉，没理它。

后来你去天枢城，我一个人在东线待着，那道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压不住。

最后它直接接管了我的身体，让我往天元域走。

我拼了命才在断星峡东岸停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林砚：“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就走到天元域了。”

林砚将黑刀收回腰间，蹲下身，将手掌按在蓝蝶的经脉上，用星辰之力帮她修复识海中被碎片撕裂的损伤。

蓝蝶闭着眼，银铃安静地躺在腰间，不再响了。

“还有最后一个暗子。”

林砚说，“在天元域。

宗主本人。”

蓝蝶睁开一只眼：“宗主也是暗子？”

“赵衡临死前说的。

三个暗子，宗主、你、还有赵衡自己。

你身上的剥离了，赵衡死了，只剩宗主。”

蓝蝶沉默了一息，然后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砚站起身，望向天元域的方向。

天元圣宗宗主坐镇天元域核心，麾下数万精锐，加上他本身飞升境中期的修为和暗子身份的加持，正面硬拼胜算极低。

但如果宗主是暗子，他就必须用生死轮回之力将碎片剥离。

这是唯一能彻底解决星渊暗子的方法。

“先回天枢城。”

林砚将蓝蝶从残骸上扶起来，“把东线的防务交给沈彻和万兽。

然后我亲自去天元域。”

蓝蝶靠在他胳膊上，脚步还有些软，但银铃又响了一声，清脆而轻快。

“这次带上我。”

她说，“我刚被剥离了暗子碎片，对星渊意识的气息最敏感。

宗主身上的暗子我隔着老远就能闻出来。”

林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朝着天枢城的方向走去，身后的陨星残骸在虚空中安静地漂移。

蓝蝶走了一段，忽然开口：“对了，赵衡临死前喊的那个‘蓝’，你就没怀疑过是我？”

“怀疑过。”

“那你为什么还来追？”

林砚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因为你是我从南疆带出来的人。

就算你身上有暗子，也得我亲手剥离了才算完。”

蓝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银铃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