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松动时,碎片才会浮出水面。”
宿主意识松动时。
什么情况下意识会松动?重伤、昏迷、极度疲惫、情绪剧烈波动。
林砚将这段留言反复看了几遍。
如果暗子碎片藏在某人的识海深处,平时探测场扫不出来,只有等宿主意识松动时才能浮现。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全城排查没有任何现。
暗子碎片如果已经激活并藏匿在某人的识海里,那个人平时看起来完全正常,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暴露。
但谁会故意让自己的意识松动?没人会。
所以他需要制造一个机会,让所有可疑的人同时处于意识松动的状态。
这几乎不可能做到。
他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星野推门进来,面色铁青,手中攥着一枚传讯符。
“东线出事了。
太虚剑宗的沈彻传讯,天元圣宗在东线突然增兵,至少五名通玄境长老同时压境。
太虚剑宗的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沈彻负伤,退守断星峡中段。
他请求天枢城出兵支援。”
林砚接过传讯符看了一眼。
沈彻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在战况最激烈的时候写下的。
东线如果崩了,天元圣宗就能绕过断星峡从侧翼包抄星辰域,后果不堪设想。
“我亲自去东线。”
林砚站起身,“星渊城主,天枢城交给你。
万兽、蓝蝶跟我走。
明心留下,帮你守城。”
星渊点头:“东线交给你。
天枢城这边有我。”
林砚带着万兽和蓝蝶连夜出,朝着断星峡东岸疾驰。
飞升境的度让三人在两个时辰之内便赶到了东线战场。
断星峡东岸的虚空中,太虚剑宗的剑阵已经退到了裂谷边缘,阵型散乱,剑光黯淡。
沈彻站在剑阵中央,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面色苍白但目光依然锐利。
看到林砚落下,沈彻的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星主。
天元圣宗的人从东岸的陨星群中绕了过来,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沈彻咳出一口血,“领头的是个生面孔,通玄境巅峰,气息极其古怪,跟天元圣宗正统的吞噬功法不太一样。”
林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断星峡东岸的陨星群中,一道漆黑的身影正站在最高处,俯瞰着太虚剑宗的残阵。
那人的气息极其阴沉,周身的吞噬之力中夹杂着一股与天元圣宗不太一样的韵味,更加古老,更加空灵。
那个人似乎感知到了林砚的目光,转过头来。
隔着数里的虚空,林砚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孔,面容清瘦,眉目疏淡,穿着一身灰黑色的长袍。
他的目光与林砚对视的瞬间,嘴角浮起一丝极其古怪的笑容。
林砚的银骨猛然一跳。
那个人身上的气息,与他在虚空之眼中感知到的星渊意识碎片完全同步。
宗主说的没错,三个暗子,其中一个他认识。
但眼前这个人,他确实见过。
在天枢城的排查中,这个人站在人群的后面,气息干净,探测场扫过没有任何异常。
天枢城的一名长老,星渊的左右手之一,赵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