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不过多瞧了两眼天色,一个说我心思飘了,一个说我坐不住。
照他们那架势,我若再不趁机开溜,等从军校出来时,秦淮河上的冰都该叫人踩化了。”
徐妙云终于笑出了声。
她又剥了一颗栗子递过去。
朱橚嘴里依旧没停,继续抱怨着黑心上司把他扣在军校里不肯放人,可话头一转到西南战局,方才那点懒散便悄悄淡了下去,眼底也随之多了几分认真与兴味。
徐妙云看在眼里,心里那份笑意反而更软了些。
这个男人总爱把正事说得轻巧,也总爱趁人转身时溜出去躲清闲,可真正压在肩头的事情,他从来都接得稳。
朝局走到今日,西南又在暗中聚兵,他心里装着多少筹算,她比旁人更清楚。
所以这一下午,她只想让他松快些。
朱橚刚把最后一口栗子咽下,徐妙云便抬起丝帕,替他擦去嘴角沾上的一点栗屑。
“殿下,军校的事留到明日。”
朱橚眨了眨眼。
徐妙云收回手,慢声提醒道:“今日出府前,殿下在后院答应过妾身什么,眼下还记得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2章徐大小姐,今日可敢随为夫冰嬉?(第22页)
“自然记得。”
朱橚立刻坐直了些,正色道,“今日为夫归娘子管,出了王府以后,朝堂也好,军校也好,全留到明日再说。
娘子想往哪里去,为夫便陪到哪里。”
他说罢,起身理了理衣袖,随后朝徐妙云微微俯身,摆出一副十足的绅士派头,极有风度地向她伸出一只手。
“走吧,娘子!”
“今日为夫做东,带你去瞧一样好东西!”
……
秦淮河引水渠西侧,原本是一大片官办贮木场。
早年修筑皇城与水师造船所需的巨木顺江运来,大批木料便借深水引渠沉贮。
入冬以后,这一带水势渐缓,寒气一重,整片引渠很快便封成了厚厚的冰面,放眼望去平整开阔,绵延数里。
近两年,城中年轻人常来踏冰,应天府与格致院便整修河岸,又将辽东猎户冬日赶路的滑冰技艺改了章程,添上暖棚与巡冰差役,正式辟作冬日冰场。
朱橚领着徐妙云绕过人多的地方,径直进了临水最僻静的一间暖棚。
牛小满已经候在那里,见二人进门,立刻将一只雕花锦盒送到朱橚手上,随后十分识趣地退出门外。
锦盒打开,里面摆着两双做工精巧的皮靴。
乍看与寻常冬靴无异,细瞧才见其中玄机。
只见靴底嵌着两道狭长的精钢冰刀,刃口磨得雪亮,靴身用柔软鹿皮缝制,里面铺着厚实软衬,边缘还压了一圈白绒兔毛。
徐妙云拿起其中一只看了片刻,指腹沿着冰刀轻轻抚过,眼中随即添了几分兴味。
“这鞋底嵌刃的规制,倒让我想起前宋宫中的冰嬉。”
她抬眸看向朱橚,“妾身记得那批从东瀛带回来的宋人旧籍里,有一卷汴京风物残篇提过宋皇冰戏,用木履缚铁而行,殿下这是把旧法重新改了一遍?”
朱橚闻言笑了笑,伸手从锦盒里取出一只冰鞋,在掌中掂了掂:“你那日不是还说,前人的冬日之乐倒也风雅灵动么?我后来想着,既然旧法能用,格致院如今的钢料和水磨工艺又胜过从前,索性便叫人重新改了一双出来。”
他说得随意,徐妙云却微微怔了一下。
那卷残篇她只翻过一次。
那晚朱橚正歪在榻上吃葡萄,她读到冰嬉那一段时,也不过随口感叹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未曾放在心上。
谁知隔了这些时日,他竟还记得清清楚楚,甚至真把那句闲话做成了眼前这双冰鞋。
一时间,胸口那点细细密密的甜意便无声漫了开来。
徐妙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朱橚已经撩开衣摆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穿着软缎绣鞋的脚踝,低头替她解起丝履上的系带。
“前宋那套家伙太笨重。”
他低着头笑道,“木底缚着铁条,滑起来还成,真要转身腾挪便显得累赘。
如今咱大明有百炼精钢,也有水磨工艺,我又亲自盯着格致院把尺寸重新改过一遍,徐大小姐今日只管放心上冰,保准叫你在秦淮河上好好露一回风采。”
徐妙云猝然被他握住脚踝,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罗袜,她却仍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正贴着肌肤一路漫上来,连心口都跟着微微烫。
她下意识朝门口瞥了一眼,见帘外隐约还有人影走动,这才压低声音嗔道:“殿下,这可是在外头,若叫人瞧见了成什么样子。”
“出了王府,便只论夫妻,今日这里没有殿下,只有相公和娘子。”
朱橚一边说着,一边托住她的足踝,将那只纤柔的素足送进暖融融的鹿皮靴里,又把厚实皮绳一道道穿过铜扣,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