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直接替天下除害了。
殿下做事虽惯爱扮懒,可真到了紧要处,从来不曾亏待过身边的人,认准了这一层,妾身自然信得过殿下不会让自己的老泰山去蹚那趟刀俎之间的浑流。”
朱橚被徐妙云这般正经地赞了一句,脊背不由自主地又拔高了两分,连靠在车厢上那副懒散的姿势都悄然收了。
“信得过”
三个字从自家媳妇嘴里吐出来,那份受用劲比老爹在朝堂上当着满殿文武点名夸他,还要熨帖上十倍不止。
他压了压翘起来的嘴角,清了清嗓子,尽力将语调摆得波澜不惊。
“那是自然,我朱橚做事向来有分寸,给岳父挖坑这种缺德事,怎可能出自本王之手。”
徐妙云瞧他那副得意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了几分,偏偏不再接话,只将账册翻开低头继续看。
朱橚的得意没人捧场,便渐渐瘪了气,凑过去蹭了蹭她的肩膀。
“你说实话,是不是早猜到我要办军校了?”
“殿下前夜在绣楼翻那本《武经总要》,翻到练兵篇折了页角,翻到阵法篇又折了页角,一本书被殿下折得七零八落。
妾身收拾书案时瞥了两眼,便大概知道殿下在琢磨什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徐妙云,本王允你撤回一条信息(第22页)
朱橚叹了口气。
“在你跟前,当真藏不住半点东西。”
嘴上叹着气,脑筋却转了个弯,装出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
“不过妙云,有一件事你想多了。
我去汤府是想请教海战的学问,今日去河南王府是为了查案的事情。
军校的事情我还没想那么远,你方才说的那些什么三分其权、彼此制衡,全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跟我可没有半点干系。”
朱橚说着说着,声调拐了个弯,那股促狭的声调又冒了出来。
他侧过脸去端详她,目光在她那张端丽的侧颜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嘴角的弧度越挑越高。
“妙云,你跟我说句实话。
你这般痛快地替岳父大人接下这桩天大的差事,还一口气替他找齐了百般说辞,当真只是为了大明的军政大计?”
他凑近了半寸,压低了声调,热气拂在她的耳廓上。
“还是你心里头也盘算着,等岳父大人领了差事日日泡在军校里头忙得脚不沾地,咱们便能多些独处的工夫,好让你家殿下多陪你说一说那些旁人听不得的体己话?”
他的指尖不老实地勾了勾她垂在肩侧的一缕丝,在指间绕了两圈。
“我家的徐大小姐满嘴的家国天下、兵权制衡,底下藏着的那一点小心思,该不会是想着与为夫多亲近亲近吧?”
徐妙云那双清亮的眸子倏地眯了一下,睫毛急促地颤了两颤,下意识地将下颌抬高了两分,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架势。
面上依旧清冷端方,可那双剪水秋瞳里头的水光却出卖了她。
“殿下自己满脑子的龌龊心思,何苦往妾身头上栽。
妾身为陛下分忧、为父亲谋事,桩桩件件都是正经的家国大计,殿下偏要拿这些来编排妾身贪图……贪图……”
那两个字卡在喉咙口,死活吐不出来。
她咬了咬下唇,面上的恼意更浓。
“总之殿下的口舌,越没个把门的了。”
“我的心思龌不龌龊,前夜妙云可是亲身见识过了。”
话一出口,朱橚便知道坏了。
这句话从脑子里蹦出来到落在空气中,前后不过瞬息的工夫。
可这瞬息之间,他已经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对面那双眸子里的神色,从嗔恼骤然转成了杀意。
他的身子本能地往后一缩,脊背贴上了车厢的内壁。
然而晚了。
一只手已经精准无误地探了过来,两根葱白的手指捏住了他腰间那块最怕疼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拧了半圈。
“嘶……轻点轻点,妙云饶命,方才那句是嘴瓢了,收回,全收回。”
朱橚龇着牙往旁边躲,可车厢就这么大点地方,他的后脑勺已经顶在了窗棂的横档上,躲无可躲。
那两根手指非但没有松,反而又紧了一分。
徐妙云歪着头看他,看着他呲牙咧嘴地扭着腰想要挣脱,看着他那张方才还嘴硬得不行的脸如今皱成一团苦瓜。
她的唇角弯了弯。
方才那点恼意早被他这副狼狈相冲得七零八落。
待笑意压过了嗔怪,徐妙云的神色倏然一敛,换上了副猫儿叼住了耗子尾巴之后才有的从容。
“殿下既然提了前夜,妾身倒也有句话想要问问。”
朱橚揉着腰,警惕地看着她。
“殿下与妾身在东宫同院而居,朝夕相对那么些时日,同榻而眠的夜晚也不是没有过。
出了宫后殿下又夜夜翻墙来绣楼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