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直到水箱被送过来,那名将领才再次示意。
长戈抬起。
那条还在挣扎的人鱼,被它直接带离地面,随后压进了箱子里。
工作人员迅合盖,扣上锁扣。
里面当即传来一阵闷响。
甲士收戈,转身,沿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
最后一步落下,它重新站在门侧,连戈杆倾斜的角度,都与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一名负责摄像记录的年轻人,盯着它看了半天,才缓缓将设备放低。
“这还是……守在外面的?”
他声音不大,却被叶开听见了。
叶开没有立即回答,转头看向始皇帝身旁的将领。
从头到尾,对方只动过两次手。
身子甚至没有离开过始皇帝半步。
那位大术士则站在另一侧,双手收在袖中,一直望着船外。
叶开又看了一眼始皇帝腰间的剑。
剑还在鞘里。
直播镜头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去,观众也渐渐反应了过来。
“刚才动手的,只是后面一个兵?”
“前面那个将军没动!”
“旁边还有几个拿法器的,我突然觉得,叶哥第一次下去,能出来是真不容易。”
“那可是给始皇帝守陵的……”
始皇帝低头看了一眼装着人鱼的水箱,神情没有多少变化。
“附近还有。”
甲板上的人刚松下来的肩膀,顿时又紧了些。
灯光重新扫向海面。
更远的浪头中,又有两张灰白色的脸浮了出来。
它们并没有立即靠近,只在水中露出半个脑袋,随着浪起伏,断断续续的哭声从雾里传来,听得人头皮一阵麻。
将领偏头。
另外两尊甲士离开门侧,分别走到作业甲板两边,长戈收在身旁,朝向海面。
那几张脸在灯光里停留片刻,渐渐沉了下去。
……
取样箱被送往船上的临时观察区。
负责记录的人还在反复确认刚才拍到的画面,门边一名工作人员搓了搓胳膊,转身去拿外套。
叶开没有跟进去。
娇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缩回水包,脑袋贴着开口内侧,始终望向同一个方向。
他顺着那个方向走到栏杆旁。
海面上的雾,似乎更浓了。
“叶哥,下面是不是还有?”
“船边上,灯照不到的那个地方!”
“我刚才看见一只手!”
叶开将灯往下压了压。
白光落在水面,浪纹之间,缓缓浮起了几根苍白的手指。
紧接着,是一条手臂。
甲板上的人立即绷紧身体,有人下意识抓住了放在旁边的救援器材。
叶开却抬手拦了一下。
“先别扔。”
那条手臂没有挣扎。
没有划水。
它只是垂在海里,随着某种看不见的牵引,慢慢从船边经过。
光柱继续向前。
一张泡得白的脸,出现在水下。
男人的眼睛睁着,嘴唇微微张开,身上穿着一件已经看不清颜色的外衣,衣角没有随着浪翻动,反而贴着身体,安静得让人心里凉。
船往前走。
他也在往前。
片刻之后,那张脸从灯光下面滑了过去,没入船尾的黑暗。
拿着救援器材的工作人员,迟迟没有松手。
“这……”
话还没有说完,又一道身影从水下经过。
这次,是一个穿着橘红色救生衣的人。
浮力本该将他托在水面,可他整个身体都沉在水下,双腿垂着,脸朝向前方,缓缓经过船侧。
再远一些,还有人。
深浅不同的影子散在海里,彼此没有交谈,没有回头,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直播间里,刚才还在讨论甲士的弹幕,渐渐变了。
“怎么这么多人?”
“那个穿救生衣的,为什么沉在下面?”
“等会儿,他刚刚是不是从缆绳里面过去了?”
“别捞!”
海风吹过甲板。
一名工作人员忽然打了个哆嗦。
他张嘴想说话,呼出来的气,却在面前凝成了一团白雾。
“怎么这么冷……”
离他最近的舱门边缘,已经蒙上了一层薄白。
叶开回头看去。
那层白色正沿着金属门框往上爬,几滴挂在边缘的水珠,转眼便凝住了。
站在门边的人连忙缩手,搓了两下,指尖却仍然僵得厉害。
始皇帝身旁,那位一直没有说话的大术士,终于将手从袖中伸了出来。
他先看向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