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开转过身,背对那道印记,停顿片刻,抬手指向身后。
方向仍然准确。
“留个记号,回来的时候能找着。”
他说完,又看向始皇帝。
“到了昆仑外面,也是这么留?”
“择稳固山石,临入之时再落印。”
始皇帝望着石面。
“若离开原处太远,寻常感应便难以为继,此玺所系之气,可助你在两境交接时辨认来处。”
叶开低头,将用法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没有因为这次近距离尝试,就觉得后面的归途已经万无一失。
但至少,到了真正进山的时候,他知道该怎么做。
始皇帝的目光落在玉玺之上。
“玉螭护玺,你持玺而行,莫将它当作任你驱使之物。”
叶开点头。
“明白。”
人话翻译一下就是,别给朕的东西但牛马用了……
他找出干净的布,将玉玺仔细包好,单独安放在贴身稳妥的位置。
桌上的药方、药材、记录,也重新检查了一遍。
这一次,所有东西都齐了。
门边的小黑看见他背起行囊,立刻站起来,却没有急着往外走,只停在原地,等着叶开先动。
叶开朝它招了招手。
它这才小跑回来,贴到他腿边。
叶开看向始皇帝。
“答应你的事,我记着,药找到,我会回来。”
始皇帝站在石桌另一端,身后的长阶与高柱向着空荡荡的殿内延伸。
方才摆满东西的桌面,如今已经空出了一半。
“朕等你。”
叶开点了点头,拿好铜镜,转身朝殿门走去。
鞋底踏过石面,脚步声在殿中传得很远。
小黑紧紧跟着。
走到门边时,叶开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仍然站在原处。
殿外的山川与远处的城池没有变化,漫长的道路延伸到视线尽头,看不见来往的车马,也听不见人声。
叶开收回目光,正准备迈过门槛,身后却再次传来声音。
“入山之后,若遇见向你引路的人,先辨清楚。”
叶开的脚步停住。
他转过身。
“山里还有人?”
“当年派出去的人,曾经遇见过。”
始皇帝的视线落向叶开背后的行囊。
那些求药者留下的记录,就收在里面。
“他们在雾中失了方向,粮食将尽,那个人便出现在前面的山坡上,走一段,停一段,回头等着他们。”
叶开没有接话。
直播间里,刚才还在讨论玉玺的弹幕渐渐慢了下来。
“他穿着同行者的衣服,背着行囊,有人认出了他,便喊他的名字。”
始皇帝停了一下。
“他回了头。”
叶开握着铜镜的手微微收紧。
“走散的人?”
“不是。”
“那是……”
始皇帝看着他,缓缓开口。
“那个人,是他们七日前,亲手埋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