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从后头赶上来了。
追兵和前边的学生们距离已经很近了,
这个距离他们也不敢开枪,怕误伤。
张海灼反手一抖,墨麟青“唰”
地一声展开。
月色下,乌沉沉的扇面掠过一道弧线,像半轮骤然睁开的黑月。
一名追兵只觉得耳边风声一凉,回头的动作只做了一半,锋利的扇缘就贴着他的咽喉一掠而过。
快得连疼痛都来不及传来,血线就无声地飙出,人已经捂着脖子栽了下去,喊都没喊出一声。
他身边的人端枪转身,张海灼手腕一沉,扇面已合。
沉重的陨铁扇骨裹着风声当头砸落,“噗”
的一声闷响,那脑袋跟熟透的西瓜似的,直接开了花。
张海灼的身形极快,墨麟青在她手里更是被玩出了花。
开,是锋刃,裁喉断腕;
合,是铁锏,碎颅裂骨;
扇骨张合之间,半开半合的扇面还能格开刀柄、磕偏枪口。
几息之间,张海灼已经穿过了追兵队尾,来到队伍前边,身后倒了一地人。
另一头,黑瞎子也没掉链子。
一身黑完全融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人。
反手抹。
正手挑。
借着错身的劲道轻轻一拉,一条咽喉就开了口。
他从背后贴上一个人,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匕在颈侧轻轻一带,放倒,脚下一勾,让尸体无声地靠进墙角,人已经贴上了下一个。
几息之间,就倒了七八个人。
“敌袭——!”
追兵终于反应过来了。
前头的学者再重要,也得先活命!
几十条枪纷纷掉转,火舌朝队伍后方乱窜。
“小老板,你先带他们离远点儿,”
黑瞎子扬声,语气轻松,“这些人,我能对付。”
张海灼没有半句废话。
墨麟青收进袖中,她身形几个起落,抢到学生队伍前头,手里提上两个没力气的学生:“跟我走!”
张小烬和张小鱼也各自架上两个学生,带着这些人迅离开。
黑瞎子看他们脱离战圈,迎着枪声不退反进。
先是几枪撂倒了冲在最前的追兵,随即翻身滚进街边一处断墙掩体。
子弹打得墙砖碎屑乱飞,他贴着墙根,从空间里摸出两枚手榴弹,拔了销,在手里掂了掂——
数到三,扬手甩出。
“轰!
轰!”
两团火光在追兵堆里炸开,人影被气浪掀得四散。
惨叫还没落地,他已经从掩体后闪身而出,端着冲锋枪,压着这些人打。
子弹打空,右手一翻,空弹匣脱落,新弹匣已在掌中,“咔哒”
两声,冲锋枪重新“欢唱”
。
这些人明显怕了开始后退,没想到后面随即响起了第二阵爆炸
——黑瞎子不知何时已经沿路撒下了绊雷
火光、硝烟、惨叫、枪声,搅成一锅粥。
黑瞎子站在火光正中,墨镜上映着跳动的焰色,黑衣猎猎,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四十几个追兵,从队尾到最后一个倒下,前后不到一袋烟的工夫。
烟尘渐渐落定,他拍拍身上的土,踩着满地的狼藉离开。
黑瞎子追上张海灼他们,朝她一扬下巴:
“小老板,解决了,我们回家!”
一行人通过预留的通道,趁乱出了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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