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了眼睛。
剑停了。
不是停在他眉心前一寸,是停在他眉心前三寸。
柳白的手臂伸直,剑尖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像被冻结了。
他的手腕稳健如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不想刺,是不需要刺了。
他的剑已经赢了。
张不言睁开眼睛,看着悬在眼前的那道寒光。
“你输了。”
柳白的声音很平静。
张不言看着那道寒光,看了很久,点了点头。
他输了,不是现在输的,是从柳白出剑的第一瞬间就输了。
他的电棍没能掏出来,手电筒没能掏出来,防狼喷雾没能掏出来,扎带没能掏出来。
他带的那些东西,没有一样来得及用。
柳白的剑太快了,快到他的反应跟不上,快到思维还在原地,剑已经刺到了眼前。
“你的雷呢?”
柳白问道。
张不言从腰间拔出电棍,按下开关。
蓝光在两个人之间炸开,比剑光更亮,比雷声更响。
柳白的剑被蓝光照得通体亮,像一柄从天界坠落的神兵,他的瞳孔里映着那团跳跃的蓝色电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回头,把剑收了回去。
“你的雷,比我的剑快。”
张不言没有说话。
柳白说他在看到蓝光的那一瞬间,手抖了一下。
练剑三十年,握剑的手从没抖过。
在边关面对北凉千军万马的时候没抖过,在江湖上一剑败尽天下高手的时候没抖过,今天看到这团蓝光的时候,手抖了。
不是害怕,是敬畏。
敬畏天地,敬畏雷霆,敬畏人力无法企及的东西。
他不需要再比了,他已经看到了他想看的,已经感受到了他想感受的。
张不言关掉电棍,蓝光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