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考中啊。”
张不言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考不中也回来。”
小虎摇头:“不,你一定中。
你是文曲星。”
张不言笑了笑,没有解释,上了马车。
赵大虎坐在车夫旁边,缰绳一抖,马车动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张不言掀开车帘,看着院子越来越远,看着小虎站在门口朝他挥手,看着周氏站在槐树下抹眼泪。
他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玻璃珠——不是小虎那颗,是他自己的,从三轮车里拿出来的,蓝色的,像一滴凝固的海水。
他把珠子攥在手心里,握紧。
马车出了玄坛巷,拐上青石街,出了南城门,上了官道。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整条官道照成了一条金色的带子,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张不言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田野。
稻谷已经收割了,田里光秃秃的,只剩一茬茬的稻茬。
农夫们在田里忙碌,有的在翻地,有的在烧秸秆,青烟袅袅,飘散在秋日的天空中。
几只大雁从头顶飞过,排成人字形,嘎嘎地叫着,朝南边飞去。
他放下车帘,从书箱里抽出一本《新学入门》——是他自己写的那本,上卷,逻辑。
他不需要再看了,里面的内容他倒背如流。
但他还是翻开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不是怕忘,是想让自己安心。
手里有书,心里就不慌。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路面,咕噜咕噜的。
他在颠簸中闭上了眼睛,但没有睡着。
他在心里默念着明天可能要考的题目,默念着八股文的结构,默念着那些他背了一个月的文言文实词和虚词。
府城还有大半天的路。
他还有大半天的准备时间。
够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