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开下门。】
【顾景明:来了。】
【王轩宇:?】
【何远洲:?】
【赵子毅:?】
……
宋弃盯着手机屏幕,眸光阴冷。
“活着就行。”
小明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知道上辈子常青死了。
他怎么知道上辈子常青被他杀了。
以顾景明的性格,他根本不会主动去关注这些事。他不是那种人。
那么,他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
又或者……是谁告诉他的?
铃铃铃——
手机震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宋弃接起:“说。”
“boss,纪诚涛那边已经动手,纪行川已经染上毒瘾。”线人一口流利的英语,“但纪诚涛似乎没打算杀他,我们要不要……”
“留他一条贱命。”
宋弃冷笑:“让他活着,好好活着,给他多送几份‘礼物’去。”
让他活着——活在毒瘾发作时的万蚁噬心里,活在发现自己染病时的恐惧里,活在身体一天天溃烂的绝望里。
让他活着,生不如死地活着。
“这件事,自始自终都是纪诚涛的手笔。”宋弃漫不经心地靠在墙上,“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宋弃站在棋局之外,手上依然干干净净。
门从内打开。
顾景明从门后探出脑袋,额前几缕碎发微乱,他眨眨眼,看向宋弃空空的双手,露出一个浅笑。
“哥,你去哪了?没带钥匙吗?”
宋弃把人一揽,捏捏他的脸颊:“一点小事,饿了没有?”
“小明。”
“嗯,怎么了?”
“不,没什么。”
……
三个月的假期飞速流逝,顾景明过得挺充实。
进入国家集训队之后,他本想着像前世一样,装模作样集训一周就书面申请放弃国际竞赛的选拔。
结果上午刚交上去申请,中午就被打回来,下午就有无数老师来给他做思想工作。
“小明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别犯傻,你可是状元啊。”
“小明啊,家里有什么压力吗?怎么突然要放弃,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呀。”
“小明啊,你来都来了,就待久点呗,顺手拿个国际金牌回家也不亏啊。”
一轮又一轮,软硬兼施,硬是把顾景明抓回去继续“坐牢”,要备考国际奥赛。
顾景明家境和睦,父母安康,身体无恙,纯粹是考累了,不想再考,自由的心蠢蠢欲动,想出去玩。
考完省赛考国赛,考完国赛考国际赛。
是个人都累了。
三个月假期一放,更不想回去“坐牢”。
所幸备战国际奥赛的基地就定在盛安市,顾景明也学会狐假虎威,借温砚泽的名义提出要求。
接下来的半年,他在北山公寓,集训基地,绿菀小区三头跑。
每天的日子也非常充实,白天训练,晚上做梦。
五花八门,他甚至已经领悟到了清醒梦的真谛。
那就是——赶紧□,结束了就能睡觉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小镇上,住着幸福的一家人,小明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因为小明穿红色特别好看,爸爸妈妈就给他戴上一顶红色大帽子,又套了一件红色小裙子。
绸缎的红映着他的脸,衬得皮肤更加白皙,腰线被裙身细细一收,裙摆刚好盖过大腿,风一吹就飘起来,露出两条笔直匀称的腿。
顾景明:“?”
等一下,梦里的旁白怎么听起来像666的声音?
还有这剧情对吗?
妈妈微笑着对小明说:“小明,爷爷奶奶生病了,你去给他们送点鸡蛋,补补身体好不好?”
顾景明:“……”
城里人给农村人送鸡蛋?真的假的?
旁边爸爸语重心长地补充:“但是要小心,森林里有可怕的大灰狼,千万别被他抓住。”
于是,小红帽就这样挎着一篮鸡蛋,穿着红裙子,踏进了森林。
顾景明觉得很怪,一点也不舒服,这条裙子不是一体式的,而且布料也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