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下眼睛,一个轱辘就从冰床之上爬了起来,跳下来就要行跪礼:“陛下恕罪,臣妾怎么在这里?”
陈承衍伸手挡住她的行礼,声音温和:“不必多礼。你都忘了吗?”
陈引章仰头看他,一张嫩白小脸凝满了疑惑:“臣妾都不记得了。”
“哦,那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陈承衍慢慢转身抱起“陈引章”的尸身,没给她一点儿视线压力,似乎就是在聊家常。
陈引章拧着眉头想了一阵,又按了按眉心:“臣妾最后的记忆就是在楼下了。”
这样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推脱给那个虚无缥缈的许太后。
陈承衍回过头来,神色在雪夜之中显得阴翳晦暗:“这么说来,刚刚发生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陈引章茫然的摇了摇头。
陈承衍点点头,平静无波道:“刚刚朕同长公主倾诉衷肠,你也没有听到了?”
陈引章:
“臣妾没有听到。”
陈承衍继续道:“那么朕说朕爱着皇姐,你也没有听到?”
陈引章扑通跪了下去:“陛下,妾身什么也没听到。”
陈承衍摇头:“不,你都听到了。”
陈引章:她刚刚急遽准备了无数的草稿瞬间没有了用处。
“夙夜。”这一声带上了些许的内力。
不到三秒的时间,夙夜就翻身进了大殿。可一进大殿,就觉得氛围不太对。倘若陛下二人姐弟相认,不应该是这种情形。难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意外?
陈承衍望着夙夜,眉峰微挑,威仪细长:“朕让你看护秦美人,你就是这样看着的?”
夙夜一脸莫名,但是跪地请罪是没有毛病的:“卑职护卫不当,请陛下降罪。”
陈承衍语气轻描淡写:“去诏狱呆两天吧。”
陈引章猛地抬起头,还没有说话,陈承衍的目光就缓缓落了过来:“爱妃要给他求情?”
陈引章对上他审视的视线,呆了一瞬,抿唇道:“若非这位将军护着,妾身只怕在路上就丢了性命。”
陈承衍点点头:“爱妃私自离宫,想做什么?”
话虽是问她,目光却看向了夙夜。
夙夜动了动嘴唇,似是要说话,可陈承衍又将眸光转了回去。夙夜绷直了唇角,不再说话。
陈引章知道这个问题是逃不掉了,老实答道:“臣妾听闻陛下招魂一事,特意请求印公公带臣妾来面圣。”
陈承衍眼角微微漾出一线细纹:“哦?见朕做什么?劝谏?”
陈引章抿唇:“臣妾说,自己能招魂。”
陈承衍目中现出一丝惊奇,饶有兴致道:“果真?”
陈引章笔直的跪下身子:“臣妾不能。”
陈承衍抱着“陈引章”慢慢靠坐在冰床之上,漫不经心的瞟了她一眼:“那你见朕做什么?”
陈承衍越是对她表现得轻乎,陈引章越觉得安全。说明在皇弟眼中,刚刚那个疾言厉色的“许太后”与她“秦兮云”就越是分得开。
陈引章心头微动,仰起头努力让自己充当一个合格的妃嫔,声情并茂道:“臣妾觉得事情不对,担心会有歹人暗害陛下,因此行事大胆,还请陛下降罪。”
陈承衍似是十分稀奇的嘶了一声,轻轻道:“担心朕?”
陈引章眨了眨眼,大脑急剧思索。皇弟是不是就因为这些年从来没有感受到其她女子的关心,才会对她产生爱情的错觉?倘若有别的女子能润物细无声的柔软了皇弟,那么他喜欢她这种悖逆人伦之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思及此,陈引章只觉得摸到了破解这一死局的密钥,精神大震,一双清泠如水的眸子跟着凝出柔情:“臣妾是陛下的妃子,担心您不是正常的吗?”
陈承衍眯起眼睛瞧她,似在审视,也似乎是在戒备,先前的一脸轻松神色跟着冷峻了起来:“朕需要你一个美人的担心?”
就像陈承衍足够了解陈引章,陈引章也太了解陈承衍了。一瞧他的神色,就知道这个人又傲娇了。皇弟当年也是这样,对她疾言厉色、百般不搭理。后来后来,就歪成了这样。
嘶陈引章突然顿悟了什么,这个套路对于长公主来说,是歪的。可是对于别的女人来说,却是良缘佳话啊。
只要她再试验一下套路,确定路数正确,就可以将套路整理成册,分发给后宫众人。到时候,红肥绿瘦总有一个会入了皇弟的心。
那时候,皇弟还能记得陈引章是谁?
陈引章心头又喜又酸,嘴上跟着顺毛撸了下来:“是,陛下得万人敬仰,臣妾不过是万万人之一。”
陈承衍冷哼一声,语气略微不悦:“巧言令色。”
陈引章心头琢磨:这是不喜欢太过逢迎的?
夙夜越听越不对劲,这个秦兮云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不是长公主?还是,她没有同陛下相认?可如果不是长公主不对,对于他们这样在刀尖上求生存的人来说,相比眼睛,他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