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宜礼,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宜知瑾。
从宜礼的口中,他本该有一个弟弟,但并不是宜知瑾,而且宜知瑾的妖灵是白泽,凤凰与白泽这两个毫不相干的古兽血脉,都出自一家人,是有点离谱了。
还有从前的一些异常,宜知瑾会阵法和制符,却好像不是在云上宗学的。
薄厌合理怀疑,宜礼和宜知瑾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他再次紧盯着宜礼,后者一脸坦然,丝毫不惧。
猜到又怎样,另一株灵草都给宜知瑾吃下了,宜知瑾就是自己的弟弟。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只是为了疗伤隐姓埋名,要登记新身份的时候,碰巧遇上宜知瑾。
宜知瑾刚出车祸陷入昏迷,却无人照料,拿到新身份的宜礼去了一趟医院,却又发现了他身上的夺舍之兆。
虽是夺舍之兆,却不见原本的神魂,又像是本该死亡的躯体再次重获新生,宜礼觉得新奇,想着先留他一命,之后要是个麻烦,就直接杀了。
直到宜知瑾苏醒出院,宜礼那天刚好也带着下属回去。
宜礼独自上楼,观察着宜知瑾,想看看这个夺舍之人会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宜知瑾张口就喊他哥哥。
一开始为什么应下,宜礼已经想不起来了,可能是想到了夭折的另一个弟弟,也可能是觉得好玩。
结果就真当成弟弟了,宜知瑾双目失明,觉醒妖灵却无法修炼,又总是懂事得让人心软。
再后来,他的旧疾彻底治愈,宗中的几位长老也等不及了,催促他赶紧回去。
宜礼静静回忆,抬眼扫视着薄厌。
两人目光对上一瞬,又很快移开,心里都想着,算了。
随后,宜礼独自去了船尾吹风。
船舱内只剩下薄厌和宜知瑾,宜知瑾不久前也在船尾吹风,一边略显兴奋地四处张望。
然而他刚刚修复的神识和双眼脆弱,没看多久就眼眶酸涩流泪,被薄厌强行带进了船舱。
这会儿闭眼休息过了,宜知瑾睁开眼,悄悄看向薄厌。
薄厌拿着玉简,正在和监察司联系,顺便回一回三师父石竹秀的传讯。
等他回完传讯放回玉简,宜知瑾连忙垂下眼睫,片刻后又忍不住,再次看向他。
这一次,宜知瑾和薄厌对上了视线。
他顿时慌乱低头,耳尖也红了。
薄厌勾唇,抬手捏了捏宜知瑾的脸颊:“想看就看。”
一边说着,趁两人有机会独处,薄厌凑近要亲他。
然而宜知瑾有些紧张,微微睁大双眸,还不自觉往后退了一点。
薄厌立即停住,低声问:“怎么,不认识我了?”
宜知瑾只是摇摇头,不说话。
薄厌见状,心底略沉。
难道因为穷奇长得太丑,宜知瑾在幻阵中看见,还是被吓到了。
薄厌面上冷静,一边决定以后绝不能再放出穷奇,以免影响他和宜知瑾之间的感情。
宜知瑾却想着,能正常看见之后,整个世界好像都不一样了。
两辈子加起来,他失明太久,从前见过的早已遗失,所以一切都是新奇的。
眼前的薄厌,也是新奇的,即使有着一样的体温、气息,以及说话的语调。
同时,他的面容对宜知瑾而言,又是陌生的。
薄厌的长相自然很出众,不需要和谁对比,宜知瑾也能得出这个结论。
不过与他一贯带着冷意的嗓音一样,他的模样看起来,好像也有点冷冰冰的。
可是看起来冷冰冰的薄厌,正搂着自己的腰……
宜知瑾越想越迷糊,试探着慢慢靠近一点。
薄厌依旧不动声色,耐心等待。
直到宜知瑾主动亲了薄厌一口,懵懂感受着,又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嗯……亲起来是一样的。
宜知瑾还想再亲一下,忽然被按倒。
薄厌堵住他的唇,压着他结结实实亲了一会儿,又把他抱起来。
“接吻都不会了?”薄厌捏着宜知瑾的下巴,“宝贝,舌头伸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