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为宜知瑾。

宜知瑾对薄厌心中所想一无所知，懵懂道：“我没有想要的……”

“不行，”薄厌坚持，“必须说出一个要求。”

他话音顿了顿，补充道：“只要我现在能立即做到。”

现在吗……

宜知瑾低头，迷茫了好一会儿。

他的确没什么想要的，不管是在梦里还是梦外。

不敢有太多期待，所以没有愿望，能维持当下就很好了。

思来想去，宜知瑾轻声说：“那你抱抱我吧。”

薄厌沉默片刻，俯身凑近：“就这个？”

宜知瑾抬起头，露出一双漂亮却没有焦距的灰瞳：“嗯，你抱抱我就好了。”

薄厌说不出此刻什么心情，抬手碰了碰宜知瑾的脸颊，将他抱进怀里。

他问道：“这样抱吗？”

宜知瑾“嗯”了声，搂住薄厌的腰。

不确定要抱多久，薄厌一直没有动，过了半晌，阵眼却也没有半点反应。

他蹙眉，低头看向宜知瑾，又确认了一遍：“是这样抱吗？”

见宜知瑾呆愣，薄厌干脆抱着他就地坐下，把他圈在自己腿间。

这个姿势有种说不出的亲密，宜知瑾被按在薄厌怀里，脸颊不自觉泛红。

那一点微妙的不自在慢慢消失，他放松下来，轻轻动了动。

既然要满足他的要求，宜知瑾支支吾吾，羞涩又一脸纯良地说：“要……软一点的。”

软一点，埋着才舒服。

薄厌：“……”

行，为了破阵，他可以牺牲一下。

又这么抱了一会儿，宜知瑾都快困了，幻阵终于通关。

“咔嚓”几声，周围的石壁彻底碎裂，融入浓雾之中。

而紧接着，第二层幻阵也立即开启。

薄厌低头，怀里的宜知瑾还在，他没有离开。

宜知瑾也察觉到了异样，好奇抬起头，听见薄厌的说话声。

“这是第二层，修罗境。”

第一层画皮境代表的多为私人小欲，第二层修罗境则是暴杀之欲，更需要控制情绪与行为。

等到了第三层极乐境，那里是最诱人沉迷的贪、食、色三欲，心志不坚难以抵抗。

宜知瑾听得一知半解，他倒不害怕，只觉得新奇。

这时，薄厌再次见到视野中斑驳的光点。

《三锦重莲第二层：角色扮演之家园守护》

很好，又是石双的风格。

底下还有小字，写着“怒气值累计”，并且分别有宜知瑾和薄厌两人的名字。

幻阵还在凝结当中，薄厌猜到“怒气值”的意思，他捏着宜知瑾的脸轻轻晃了晃：“记住，在这里不能生气，不然就出不去了。”

宜知瑾呆呆应声：“哦……”

薄厌还想提醒一句，第一层幻阵结束后，宜知瑾的灵脉中已经有了穷奇的黑火，他大概率无法独自炼化……

突然，薄厌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那是他恢复些许后，重新感知到一部分妖灵，并得到妖灵传回的记忆。

画面有些模糊，且不完整，他看到了完全陌生的环境，不在寻岚宗。

宜知瑾穿着柔然宽松的家居服，扯着他脖子上的布条，往下拽了拽，轻声喊道：“小狗？”

薄厌一愣，脸色变了变。

小、狗？！

上方的光芒闪烁，“薄厌”怒气值增加5点。

重伤前，薄厌的修为已突破至四重天，到这个阶段，妖灵就是自身的一部分。

所以感知到的记忆，视角如同亲身经历，薄厌甚至还能隐隐感受到套在脖子上的布条……

“……”

更多记忆的片段传回，全部都是关于宜知瑾的，宜知瑾推开他，叫他不许上床，宜知瑾把一个丑丑的布球丢出去，让他快去捡回来……

薄厌难以置信，在第一层的幻阵里，他虽是宜知瑾的“灵兽”，但那又不是真的。

况且宜知瑾没使唤过他，全程乖巧当个挂件，连最后的破阵要求，都是他逼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