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陆辞跟许母喊陆辞给他本人的感觉不一样,南易喊就是亲切,许母就是疏远。
“嗯?”在厨房应道。
“吃橘子吗?”
陆辞看了看手里的菜,“不吃。”
“哦。”
说完他把最后半个橘子塞自己嘴里,本来也不大,一口一个都行,吃的时候嘴巴有点刺痛,吸了好几口凉气。
陆辞熟练地切着土豆丝,唇边碰上一个凉凉的东西,他低头,最先看到的是一只手,很白,也很细腻。
再然后看清碰到唇边的东西,一整个剥了皮的橘子,比小金桔大一点,但也大不到哪去。
“喂到嘴边也不吃?”
南易又往他唇边凑了凑。
陆辞张嘴吃进去。
“奶茶喝吗?”
陆辞摇了摇头,“你喝吧,我做饭。”
“好吧”,南易看着另一块砧板上的肉,道:“我帮你切。”
陆辞看了眼旁边的肉,“都是油。”
南易捋了捋袖子,“一会洗洗就行。”
“你是不是饿了?”
“没有啊,我吃到现在。”
“我会快点,你去打游戏。”
反派他有点孤僻(52)
“免费帮你打下手还不要?”
“有油,你吃就好,我来做。”
不仅长心坎里,说话也抚心,南易不是想拉踩,但,这不比许源那渣好一千倍?
“怎么越看你越好看了?”
“那你多看看。”
陆辞眼睛轻弯,要不是手沾了土豆淀粉,他很想抱抱他。
陆辞不让南易碰生肉,最后他站在旁边手里端着奶茶,边喝边看陆辞做菜。
陆辞时不时看他一眼。
每看一眼他就会安心很多。
南易抱着杯子走,杯里的奶茶乱晃,不小心洒到手,烫不是不怎么烫了,但奶茶里的糖黏手。
南易把杯子放旁边桌台去洗手,看到洗手液顺手挤了一点,洗完后他闻了下味道,很淡的柠檬香。
没再拿杯子,走到陆辞身侧靠着桌台。
眼睛微动。
“你学校”才刚开口,陆辞神色瞬变,手里的勺把被他紧攥,紧张的眸中夹杂着忧怕。
刚才的确认根本没让他彻底将心放下,不提还好,一提神经立马紧悬。
“学,我,我去把客厅收拾了”,陆辞慌的明显,语无伦次,回避。
南易看着他提醒,“你在做饭。”
慌忙点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我,我先做饭。”
他对自己在乎的一向很敏感,第六感准到可怕。
他知道了。
差点将锅打翻,南易眸底划过忧色,伸手关了电,握住陆辞手腕将人带到客厅沙发。
他看着他,可陆辞闪避了,南易抬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
琥珀眸眸底倒映着他的影子,“你学校的事,我知道。”
即使猜到在南易说出来时,眼神还是止不住的惊慌,语速极快,“不是你想的那样。”
察觉他的紧绷,南易手从陆辞脸上移开,放到他头的上方,轻轻摸揉着,嗓音很轻,像是冬日暖阳,安抚着少年那颗彻寒不安的心。
“我没想,相信我陆辞,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以后再遇到难受的事,告诉我好不好?一个人压着很苦,你可以不需要我抱不需要我陪,但你需要一个倾诉对象,对别人倾诉不如对我倾诉,你说什么我都会认真听。”
“你是我喜欢的人,捧在心尖的人,我不想你不开心。”
眼角发热,喉咙滚烫,那种又酸又涩的感觉直击心脏,陆辞出声哑的不成调。
“我怕你嫌弃,怕你不要我,他们知道我坐过牢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你现在对我很好,可你曾经对许源也是百依百顺,我真怕,南易,我怕。”
怕他知道自己的不堪,破坏了原本形象,他会对他产生厌恶。
陆辞环紧南易的腰,脸埋进他怀里,哭的很压抑。
他的隐忍扯痛他的心脏,单手捧住陆辞下颚,弯腰亲了亲他的眼角,唇上还沾了湿泪,“相信我,我就是你的后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