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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辛贞和木管事说完, 从屋内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小桃才知道拥玉京来过。
翠辛贞见小桃神情古怪,动了动唇,犹豫问:“玉哥儿刚才可是听见我在里面说的话了?”
小桃点头:“主子在门口站了很久, 后面便走了。”
翠辛贞下意识问:“他去哪了?”
小桃摇头:“不知。”
又迟疑回:“或许归家去了?”
翠辛贞收起房契, 正欲下楼,忽然想起来回头问:“他走之前可有什么不对?”
小桃摇头:“我瞧主子神情很正常。”
就是平静得有些怪了。
若是换作她, 听见这个消息早就已经黯然伤神, 主子却走得如此平静。。
翠辛贞听闻他不是伤情而离, 刹那提起的心归位,但心中仍旧有莫名的不安。
玉哥儿是她看着长大的, 知他情绪向来不表露在外,或许正是伤心。
翠辛贞忍不住还是往家中去寻人。
当她站在院门前, 看见取下的门锁,心中才有几分安慰。
他是归家了。
翠辛贞抬手推开门,走进院子发现很安静。
往日他若比她先回来, 一定会在廊中捧着书边看边等,今日院中静得她心生不安。
翠辛贞想要唤他,可话在喉中,最终还是嗫嚅着唇瓣咽下。
她阖上院门,放慢步伐朝里走。
等回到房中她看着放在原地的牌位,上前打开木匣。
原本她是想等他走后再回云水乡的, 既然他已经提前听见,便一定会问她, 她再顺势说要走的事。
他是有学识的读书人, 一向通情达理,不会让她为难。
当翠辛贞在清点重要的东西时,心中始终闷得发慌, 几次往窗外看去。
太安静了。
玉哥儿真的回来了吗?
翠辛贞放下手中收拾的东西,又坐了会,始终不见他,便起身去寻。
她要走的时迟早要说的。
然而翠辛贞将几间房都寻遍了,也不见他的踪迹,最后站在他的房门前,不确定他是否在屋内休息,犹豫要不要敲门。
不知是知她犹豫不决,没关紧的房门被风一吹,门缝慢慢敞开一点。
透过缝隙,她隐约看见床榻躺着一人。
以为他在休息,翠辛贞正要离开,余光忽然扫见垂落在床沿边上有一只手。
还没看清,只依稀察觉是什么时,翠辛贞的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往前推开房门。
待她看清那只鲜红的、血淋漓的手还在滴血,而床榻下早已蜿蜒出一条流鲜红血液时,身子像被抽去了所有气,发软地往地上倒。
玉哥儿……
她惶恐地撑着一口气爬起来朝他跌跌撞撞而去,近似几步跌上前,泪眼婆娑地捧着他自戕后满是伤口的手,嗓子紧得像被刀子堵住,想要叫他,却只能发出悲戚的呜咽。
玉哥儿,玉哥儿,你怎么了?
她含着眼泪,一边在身上找出帕子为他包扎伤口,一边再抬手去试他鼻息。
察觉还有呼吸,她不再拖延,惨白着脸抖着嘴唇夺门而出,一路跑得跌跌撞撞。
她要尽快找大夫。
大夫起先见到她身上有血,也是大吃一惊,匆忙随她赶来,看见榻上的少年也是一惊。
大夫忙不迭上前去,还吩咐她快去外面烧水熬药。
翠辛贞白着脸,哪怕浑身怕得发颤,也还是强撑着出去。
等她走后,大夫为少年清理伤口时才发现,手臂上虽然有深浅不一的刀伤,却都没有伤及要害,只是血流得吓人。
正当大夫要取下包在手臂上的帕子时,原本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看见正在重新包扎的大夫,乌白的薄唇上扬。
贞娘,你看,还是你选的我。
大夫无意抬头,蓦然看见他在笑,吓得险些往后跌:“你……”
春花凋零般的少年抬起另只没有受伤的手指,轻置于惨白的唇瓣,浅笑晏晏地做出噤声,乌黑的长发随着他弯腰而逶坠于地面的血上。
“别告诉她啊。”
……
大夫说人没事了,但体内有余毒未清。
翠辛贞送走大夫,双手紧紧攥着药方,仍旧控制不住发寒颤抖的身子,回到房里。
她上前坐在一旁,望着他面色雪白地躺在榻上,看似奄奄一息,又想起不久前,他手腕轻轻搭在床沿旁,鲜红的血顺着被划伤的手臂沿着指尖滴在地上时的场景。
虽然大夫说他保住了命,但此时他神情安详地躺着,让她又想起当年亡夫躺在榻上安静死去时的模样。
翠辛贞再也忍不住捂住唇,别过头失声流泪。
似乎是她压抑的哭声将昏迷的人吵醒,垂在床上的手指被勾住。
她急忙回头,眼睫上还挂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