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封了康妃,但手中无实权。
她想要像傅懿妃那样名正言顺地住进公主府,有人捧着她哄着她,而这些都需要女儿先有个自己的府邸。
“我才回京没几日,这些事容后再议吧。”朱徽媞敷衍了两句,便快步进了寝殿,将李康妃甩在身后。
如此过了四五日,李康妃每日都来寻她,话题雷打不动就是嫁人,朱徽媞被她念叨得头皮发麻,这一日终于忍耐不住,用了早膳便溜之大吉,径直往乾清宫去找朱笑笑。
朱徽媞的脚步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重,面上也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烦闷。
朱笑笑见她这模样,便搁下笔笑道:“怎么了?又被你娘念叨了?”
“大哥,你能不能干脆赐我一座公主府?”朱徽媞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眼巴巴地看着他,“我娘成天在我耳边念叨,我实在受不住了。”
朱笑笑调侃了一句,“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被你娘几句话念叨得落荒而逃了?”
朱徽媞苦着脸道:“我娘那个念法是钝刀子割肉,天天被人说嫁人嫁人嫁人,谁受得了?”
朱笑笑收了笑,道:“你想要么主府朕可以赐你一座,若是开了府,你娘自然要搬去跟你住,可你又要回辽东,到时候府里就剩她一个人,岂不更孤单?”
朱徽媞被问住了,这点她倒是没想到,只想着搬出去能图个耳根清净,她若开了府又常年在外,李康妃独自住在偌大的公主府里,岂不是要反了天?
她那个性子要是没人看着管着,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怪来。
朱笑笑见她愁眉苦脸,不由得想起她小时候抱着木头小鸟满院子跑的样子,心中掂量许久的事也该实现了。
“八妹,你不想成婚便不成婚,朕不勉强你,但你若一直在辽东从军,住在军营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总得有个自己的府邸,才好把你娘接去奉养。”
朱徽媞抬头看他,眼中露出一丝困惑:“大哥的意思是给我在辽东开公主府?”
朱笑笑从御案上抽出一卷舆图展开,这幅舆图从山海关一直画到了勘察加半岛,许多地名还是朱徽媞亲手勘探后上报的。
“朕不给你公主府。”
朱笑笑的手指落在一个朱徽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那座她与秦良玉合力修筑的堡垒,也是沙俄使团最先抵达的明军最北端哨站。
“朕要封你为王。”
朱徽媞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朱笑笑,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大……大哥说什么?”
“朕说,朕要封你为王。”朱笑笑抬起头来看她,一字一顿地重复,“封地便是黑龙江流域及外兴安岭以北、勒拿河以东的整片新辟疆土。你以王爵之尊镇守边疆,一如太祖高皇帝当年分封诸子的旧制,塞王守边,名正言顺。”
朱徽媞整个人呆在了当场,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想过这一种。
“大哥……我是女子。”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极不确认的试探,“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封王的?”
朱笑笑看着她,目光认真而沉稳,“你做第一个又有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