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的是什么?”
朱笑笑眨了眨眼,“什么?”
张居正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
她熟练地解开了龙袍的领口,手指探入衣襟内侧,两个人同时颤了一下。
朱笑笑不肯被她压制,抬腿勾住她借力翻了个身,将两人的位置对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散开的龙袍衣襟垂落在两侧,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散开披在肩头,衬着面上狡黠的笑意,瞧着倒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低头凑近她的脸,却不吻上来,只是这般若即若离地悬着,“张先生,不得以下犯上。”
张居正仰面躺在草地上,头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天空,眼前是穿着龙袍散着头发的皇帝。
不让犯上也犯上多回了,还差这一回吗?
两人就这般在河岸边的草地上滚作一团。
两具身体都不是现实中那副皮囊,却各自都是最真实的模样。
用原本的身体结合,感受到的与现实中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更强烈,更直接,也更纯粹。
大约是回到了最熟悉的身体形态的缘故,朱笑笑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舒展的肆意。
他配合着张居正的节奏,看似将主动权交给她却没有完全放手。
张居正见他投入而自如的模样,心中不免涌上几分挫败。
明明是她主动的,怎么到了现在反而又被他牵着走了?
她当即翻了个身,俯下去,双手撑在两侧,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道:“不许动。”
朱笑笑便真不动了,汗水沿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衣襟上,他又忍不住伸手去拨弄她沾在颊边的发丝。
张居正被他这个毫不紧张的动作弄得没脾气了,“你是根本就不觉得害羞吗?”
即使在梦中,柔顺婉转也与他无关,是女人前,他先是皇帝,不为任何人折腰。
她隐隐意识到,她的内心早已真正臣服了,哪怕只是个幻象,在她心中也永远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朱笑笑理直气壮。
张居正无奈而释然地轻笑一声,再顾不上谁占据了主导。
水波潺潺,风声细细,花瓣从枝头簌簌落下,又被捻碎化作一缕幽香。
突然之间,灵魂似乎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既像溺水又像飞升,金色薄雾从河面上升起,丝丝缕缕地飘向两人缠绕在他们身周,越聚越浓,渐渐地凝成了两道隐约可见的金色光流。
两道光流在空中交汇缠绕螺旋上升,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点极亮极纯的金色光团倏地没入了张居正的小腹消失不见。
两人同时感觉到了异样,却都无暇细想。
此刻他们的意识早已被感官的巨大冲击占满,除了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什么也顾不上了。
张居正醒过来后,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睁开眼看见的不是河边那片翠绿草地,她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身上。
还是女人。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朱笑笑,将昨夜那个逼真至极的梦境在脑中又过了一遍。
她梦见了年轻时的自己,梦见了变成女子的皇帝,她在一条不知名的大河边将皇帝压在了草地上……
张居正深吸一口气,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又与理智做了个短暂的拉锯战,最终放任那抹笑意停留在了面上。
那感觉委实舒畅。
这回在梦里翻了盘,将皇帝压在身下恣意妄为了一通,那份憋了许久的不甘总算是找到了出口。
虽然只是个梦,但也足够让人神清气爽。
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会做这种梦?张居正皱起眉头试图回忆昨夜的细节。
入睡前两人确实行过房事,莫非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平日里其实并没有认真想过要将皇帝压回去这事,只是偶尔会在某个瞬间隐隐觉得要是自己能在床笫之间多一些主动权就好了。
大概是这种感觉积压久了,终于在梦中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吧。
张居正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便心安理得地将这件事定性为一场荒诞但愉悦的梦。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身,窗外天色尚未大亮,灰蒙蒙的晨光透过纱帐滤进来一层柔光。
她坐在床沿披了件外衣,转头又看了朱笑笑一眼,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沉稳得多,与方才梦中那个嬉皮笑脸的女子判若两人。
张居正不由得又想起那身皇帝常服穿在女子身上的模样,其实还挺合适的。
她在心中默默品评了一番,旋即被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去梳洗。
朱笑笑等她出了寝殿门才慢悠悠地睁开眼来,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故意装睡让张居正自己消化消化。
人在最放松的

